一种少见的戏谑:“父皇这些天没少加班吧?儿臣在府上住着,睡得安稳,吃得舒坦,倒是辛苦父皇一个人在乾清宫对着满桌子折子发愁了。”
朱元璋把筷子搁在碗沿上,叹了口气:“别提了。以前有你在旁边分担,咱还能喘口气。你这一走就是半个月,咱每天早朝之后坐在乾清宫批折子,批到腰都僵了,抬头一看天都黑了。最气人的是前两天咱批到半夜的时候实在饿得不行了,让尚膳监端了一碗面过来,刚吃了两口,兵部就送来一份急报,还有老四他们发来的电报,等咱处理完那些事情再回去吃,面已经坨成了一团。咱那是吃了几口就搁下了,没好气地让人撤走了。后来咱想,这面要是小叔叔您做的,咱肯定舍不得扔。”
朱十八听了之后没有接话,只是又给朱元璋夹了一块排骨搁在他碗里:“行了,知道你辛苦。明天让标儿回去帮你分担,今天先好好吃一顿。晚上也别回去了,就在这住吧。”
朱十八在大家都喝过一轮酒之后才开口:“大侄子,你说前两天老四他们发电报来了?”
朱元璋本来正端着一碗汤在喝,听到这句话便把汤碗放下来:“对,差点忘了跟您说这个,电报是前天下午到的。”
他看向朱十八继续道:“老二和老三那边倒是稳当,两人把鞑靼和瓦剌周边那几个新归附的区域都理顺了,驻军也安排妥了。当地的那些部落首领之前虽然降了大明,但心里还有犹疑,老二这半年没干别的,就在那边一座城一座城地走,亲自见每一部的首领,光见面就见了十几轮,有的见了三次才把事情敲定下来。老三在后方帮着稳定军心和调度物资,两人的配合比之前默契了不少。”
朱十八听着,手里的酒杯在桌沿边没有端起来,只是听着朱元璋继续往下说。
朱元璋把碗里的汤又喝了一口,接着道:“老四那边也没闲着。他带人正在东北那边重新绘制地图,前前后后已经走了快两个月了,从辽东往北一直走到黑龙江流域,沿线的山川走向和河流分布都记了,有些地段路太难走,车队过不去,他亲自骑马带了几个护卫徒步勘测了近百里的山路,在山里待了五六天。”
朱十八听着点头道:“倒是辛苦老四了。”
朱元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