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也跟着站起来拍桌子的模样,笑了一声:“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注意。”
朱十八干咳一声又问了一句:“对了,大侄子他们走了吗?”
蓝沁怡摇摇头:“太子殿下天不亮自己先走了,说是要回去主持朝会。陛下、皇后娘娘他们还没走呢,陛下还在睡,娘娘在院子里坐着喝茶呢。”
朱十八听完之后也不在赖床,把被子掀开,踩着鞋站起身来。
徐妙清已经把他的外袍从椅背上拿了过来,蓝沁怡也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了一条干净的腰带。
春桃端着一只铜盆从外面走进来,盆里的水冒着细细的热气,安安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块叠好的布巾。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屋,像两支配合了很久的小队,不用指挥也知道各自该做什么。
朱十八站在屋子中央,被四个女人围在中间,春桃端着铜盆放在架子上,安安把布巾浸入水中拧干递过来,徐妙清替他披上外袍,蓝沁怡低头系腰带,四个人各司其职,动作流畅,没有一个人撞到另一个人的手,也没有一个人多问一句“这样行不行”。
朱十八站在中间,两只手抬着,任由她们在自己身上和衣物之间穿梭调整。
等最后一条衣带被蓝沁怡系好拉平的时候,他从铜盆边沿拿起那块布巾又擦了擦手指,然后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的日头已经升到了屋顶上方,几只麻雀蹲在花坛边叽叽喳喳也不知道在开什么会。
马皇后坐在院子里那把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她看见朱十八推门走出来,便放下茶杯,脸上的笑意从眼角处开始扩散:“还是小叔叔年轻醒酒快,重八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咱刚才过去看了一眼,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翻了个身又睡着了,估计不到午时是起不来了。”
朱十八走到马皇后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真是让侄媳妇看笑话了。昨晚喝到最后,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屋的。早上醒来的时候衣服都换了,床也铺好了,连醒酒汤都有人端到床头了。”
马皇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这有什么好笑话的。咱们都是一家人,况且重八喝的也高兴。咱跟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跟谁喝酒喝成那样,连说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