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兵部没有报什么急事,只是例行汇报了各卫所的换防进度。
朱十八站在文官列旁边听着,没有急着开口,直到户部尚书报完最后一组数据准备退回队列的时候,他跨出一步开口问了一句:“户部那边有没有最近一年国库收支的总账?不用太细,大概的数字就行。”
户部尚书转过身来,先看了一眼朱元璋,见皇帝没有阻止的意思,才从袖子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翻到某一页:“回郡王,去年全年国库总收入折银约四千六百万两,其中田赋和商税各占约四成和四成半,其余为矿税和杂项收入。全年支出折银约四千二百万两,主要用于官吏俸禄、军费开支、河道工程和新铁轨铺设等方面。收支相抵后略有结余。”
四千六百万两的收入,四千万出头的支出,结余在四百万两上下。
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要好一些,但也谈不上宽裕。
启蒙教育如果全面铺开,前期的投入不会小,光是纸张和铅笔这两项耗材就是一笔持续的支出,更不用说教习的俸禄和学堂的日常维护费用了。
不过以东瀛和吕宋那边金银矿的产出支撑这部分新增开支,应该没有问题,只是需要先分清楚哪些是前期一次性投入,哪些是每年都要维持的持续性成本,分别算清楚之后再决定采用哪一种拨款节奏来推进。
“你这税收没算东瀛和吕宋那边的矿产吧?”朱十八看着户部尚书问道。
户部尚书拱手回道:“回郡王,并没算在内。”
朱十八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心里有数了。
早朝又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把几件积压的事项逐一议过之后才散朝。
官员们陆续往外走,朱十八落在后面,跟李善长并肩出了奉天殿。
李善长拄着拐杖走在朱十八旁边,拐杖在青砖地面上点一下响一下,两人之间的节奏虽然不同,但步幅被朱十八放慢之后刚好合在了一起。
两人走到宫门口的时候,朱十八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一眼李善长:“老李,你回去好好养着,身体比什么都重要。朝堂上的事有年轻人顶着,你不用天天拄着拐杖来站着了。腿脚利索了想来看看就来,不方便的时候就歇着。”
李善长拄着拐杖站定,脸上带着笑:“郡王放心,老臣这身子骨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