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安为了防止陈友谦的病症还会反复,又守了陈友谦一天。
时间已然到了腊月二十八。
而陈友谦的情况也彻底稳了下来,术后高热退得干干净净,伤口没有发炎化脓,脉象也日渐平和,彻底闯过了这肠痈手术的鬼门关。
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江安安也打算动身折返山上。
山上还有她的家人等着,转眼就要过年,她总得回去陪着家里人守岁团年。
得知江安安要走,周守义哭丧着一张脸。
他走到江安安身前,脸上满是不舍。
“师父,您这就要回去了?不再多留几日吗?”
江安安道:“不了,马上就是新年,我还有家人,得赶回去团圆过年。”
周守义闻言,长长叹了口气,心里万般不舍,却也明白。
他如今还要留在陈家照看陈友谦,开腹手术非同小可,就算眼下情况稳定。
可后续换药、调理、观察后遗症等,这些半点都不能马虎。
有他守在这里,但凡出现一点意外状况,都能及时处置。
他很想跟江安安一起走,可也知道如今不是合适的时机。
他对着江安安恭敬行了一礼。
“待徒儿我将陈老的伤势彻底稳住,善后事宜也全部处理妥当,我便亲自登门寻师父求教!”
江安安看着他,心底有些莞尔。
最开始被这位头发花白,年过半百的老人喊她师父时,她浑身别扭,怎么听怎么不自在。
可这几日朝夕相处,看着周守义真心求教的模样,她早就听得耳朵免疫,习以为常了。
不过也不得不说,这周守义也是个医痴。
虽说年岁已高,又是出身太医院的老人,可依旧能放下所有身段,虚心向她这个年轻姑娘学习。
也是真正诠释了何为活到老,学到老。
这份心性,就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江安安心里,对这位老医者,是实打实的敬重。
其实周守义的医术本就不差,功底扎实,典籍熟记于心。
只是身处这苦寒落后的年代,没有先进的救治思路,这是被时代给死死困住了手脚,才一直难以突破。
江安安看着他这般模样,心下也有些动容。
“你先安心将陈老的病症处理好。
等这边的事情处理稳妥,你若是想去寻我,直接去问殿下便可,他知晓我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