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怔,随即也笑了一下。
“我师傅还在,再者说红绿蓝也都会画画。”
说着他看向萧云,“小燕子拉的小提琴可是不比我差多少。”
晴儿也接话道:“你若是回去了,我们在京城想喝热巧克力,又该找谁去?”
班杰明想了想:“我回去了也可以让商船把热巧克力捎来,我提前教会明月彩霞冲。”
萧云端着碗,一直没有插话,她低头又喝了一口,那股温润的甜苦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在胸口散开一道持久的暖意。
看向班杰明,“斑鸠,能不能别走。”
萧云那句话落进厅中的时候,像是把方才还浮在桌面上的轻松气氛轻轻压了一下。
厅中安静了片刻。
紫薇端着碗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没有开口,目光在萧云和班杰明之间来回递了一瞬,随即垂落回自己的碗沿。
晴儿也放下了手里的碗,碗底磕在桌面上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永琪坐在萧云旁边,没有看她,也没有看班杰明,只是安静地握着手里的碗。
班杰明端着碗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他看着碗里那层正在慢慢消散的泡沫,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目光在萧云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落在厅中那盏灯焰微微晃动的烛台上。
“小燕子,”
他开口时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却依然是平稳的。
“我父母的年纪确实大了。上一封信里说,我母亲感冒咳了两个月。”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留出一点缓冲的余地。
“我若是不回去,心里过不去。”
萧云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碗里还剩大半的热巧克力,深褐色的液面在灯影里泛着细碎的光,那股醇厚的香气还在袅袅升腾,像是还没有被方才那句话的重量压散。
她握着碗壁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又松开,片刻后她抬起头来,声音比方才稳了一些,却还带着一丝没有完全压住的遗憾。
“那你什么时候启程?”
班杰明想了想。
“信上说船只已经定好了,我打算月底动身南下。”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走之前,我会把画箱里那些还没画完的速写都尽快画好上色,该留的留给你们,该带的带走。”
紫薇听到这里,放下手里的碗,目光落在班杰明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