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果肉没有半点白色。
从果心到边缘,全是均匀透亮的玫瑰红,如同最上等的红宝石。
细小黑籽嵌在果肉中,切面很快浮起汁水,汇到最低处,顺着果皮边缘滴进搪瓷盘。
记录员站在旁边,连手里的铅笔掉了都没顾上捡。
“赵……赵教授,这……还能吃吗?”
赵淑芬没回答。
她放下刀,取来滴管吸取果心汁液,滴到折光仪镜面上,合上棱镜板,对准棚外光线。
刻度落在一个她从未想过的位置。
21.1。
贺兰一号白心果的最高糖度是19.3。
放在国内水果里,已经高得惊人。
这颗红心果又往上提了将近两个度。
她换了把干净小勺,从果心挖下一块,放进口中。
果肉更软,汁水也更足。
甜味先铺开,随后很快收住,喉咙里没有黏腻感。
咽下去以后,舌根还留着清楚的花香,接近玫瑰,却比玫瑰淡。
赵淑芬又吃了一小勺。
确认没有苦味,没有发酵味,也没有任何病果该有的异味后,她拿着勺子蹲到了田垄边。
记录员吓了一跳。
“赵教授,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去叫人!”
“回来。”
赵淑芬把脸埋进胳膊里,肩膀抖得停不下来。
记录员跑出两步,又慢慢退回来。
她听见了笑声。
赵淑芬笑得喘不上气。
“21.1度……好看……好吃……还自带玫瑰香气……”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却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喜。
“这哪里是病果?咱们棚里……长出宝贝了!”
接到消息后,苏星眠很快赶了过来。
看了一眼糖分报告,径直走到那株变异的植株面前。
妖力探进去,就发现了问题。
两年来,她给这片苗子灌注了不少妖力。
唯有这一株,恰好在花芽分化的最关键节点,将那妖气彻底吞进了生殖细胞里。
这算是一种不可复制的偶然。
时间、浓度、植株状态,少一个条件都不成。
“就这一棵结了红心果?”苏星眠收回手,问道。
“对,我把二十亩地的植株全过了一遍,只有这一棵。”
赵淑芬跟在后头,像护着自家孩子一样,眼神都离不开那株火龙果。
苏星眠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