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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淑芬立刻把准备好的品种说明递过去。
总共只有六页。
季向东原本担心科研人员会给他塞一本厚报告,看到这几页纸,倒多翻了一眼。
季向东手指压在“19.3”那一行。
“果子是好果子。但你们想过现实阻碍没有?”
他转身直视苏星眠。
“从贺兰山运到羊城,铁路直线距离两千四百公里。现在国内生鲜农产品长距离冷藏运输几乎没有现成经验。”
他将说明书放回桌上。
“一节冷藏车皮的调度、电力和维护费用,够一个普通人家过一年。货到羊城,果子烂掉一半,这笔损失谁来承担?”
棚里没人抢着接话。
这个问题绕不开。
水果再好,出不了贺兰山,就只是驻地食堂里多了一样新鲜东西。
苏星眠从记录员手里接过一颗八成熟果实,放到桌上。
“出口批次,我们会严格控制在八至九成熟时采摘。”
她拿果剪指向果蒂和鳞叶。
“这个阶段,果实的风味和耐储性达到最佳平衡点。”
“从采摘到装箱不超过六小时。进入低温车皮后,保鲜期可以延长到二十天,测算损耗率百分之三。”
苏星眠看着他继续补充。
“二十天的冷藏保鲜期,足够果子到了羊城,再原封不动地装上外轮,飘洋过海送到外商餐桌上。”
季向东点了点头,面色逐渐认真。
贺兰山这群人显然把所有的路子全算透了。
“参展配额和冷链车皮的事……”
苏星眠却直接打断。
“还有一种,请季副司长品尝。”
刘小麦端着一个白色的搪瓷盘走过来。
盘子里单独放着一颗果实。
个头比刚才那些白心果略小一圈,表皮的颜色更深,红得发暗,厚实的鳞叶边缘甚至透出一点紫黑。
季向东皱起眉头。
苏星眠拿起切果刀,从这颗果子正中间一刀切下。
果皮向两边分开。
季向东呼吸顿了一下。
玫红色的汁水顺着刀面流下来。
从果心到外沿,整个果肉被彻底染透,艳丽夺目,找不出半点杂色。
“这是什么品种?”
季向东脱口而出,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掩饰不住的急切。
“红心火龙果,暂定名贺兰二号。”
苏星眠把糖度检测单放在盘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