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信封。
里面是四页薄薄的信纸。
上面列着四个名字,后头附着长短不一的背景资料。
两个港商,一个东南亚那边的华侨富商。
还有一个樱花国大贸易株式会社的采购部次长。
连那个樱花国商人前年因为收了南方厂子的回扣,被总公司发函警告过的内部旧账,都在纸上标得一清二楚。
苏星眠把信纸折好重新塞回包里。
这节冷藏车皮是外贸部那边随手批的。
年头久,全靠一台中苏交恶前留下来的老式柴油制冷机组撑着。
想要真正组建冷链运输体系,还是要看她这次的羊城收获。
一切准备就绪,只欠东风。
第二天凌晨,火车刚钻进秦岭隧道。
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从车厢连接处传进卧铺。
紧接着是机组骤然加重的粗喘声。
刘小麦一个激灵从铺位上翻下来,鞋跟都没拔好就往后头跑。
苏星眠披了件衣服紧随其后。
货厢门口那块玻璃温度计,里头的红色水银柱正在一点点往上抬。
本来压在4度的标线上。
就跑过来这几分钟的功夫,已经窜到了6度。
“8度了!”赵淑芬急得直拍大腿,“这涨得也太快了!”
苏星眠掌心贴上木箱外侧,已经能感觉到透出来的隐隐温热。
要是车厢温度突破十五度,果肉的细胞膜就会提前软化。
等到了羊城,果子就不耐放了。
当然,有她的妖力在,这批果子绝不可能出事。
但众目睽睽下,能不暴露,还是不暴露的好。
“让开,我来!”
刘小麦一把推开赵淑芬。
她在加工厂修理车间泡了整整一年,什么破铜烂铁没拆过。
这种老掉牙的压缩机,闭着眼也能摸清它的脾气。
刘小麦从后腰摸出扳手,咔哒几下卸开机组的铁皮外壳。
里头一股热浪扑出来。
她拿着手电筒一照,立马看准了位置。
冷凝管接口那一圈橡胶密封垫片,吃不住秦岭这陡峭的坡度颠簸,直接裂成了七八节。
冷气全从缝里跑光了。
她蹲在地上,从帆布工具包里拽出一条废弃的厚牛皮带。
小刀翻飞,迅速削出一个差不多大小的圆圈状。
“古丽,拿钳子帮我别住这头。”
古丽娜扎尔立刻上手,用大力钳死死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