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开口。
“请问,是苏女士吗?田中先生想问,这个果子,贺兰山能长期大量供应吗?”
苏星眠看了一眼来人。
信封上的第四个名字,田中一郎。
三井物产株式会社果蔬出口部次长。
备注写得很清楚:行事谨慎,不爱凑热闹,开价保守。可一旦认定产品价值,抛出的绝对是雷打不动的长期大单。
小鬼子的钱,那得狠狠赚一笔才行。
“能。”苏星眠放下小刀,“产量每年都在提,但今年的出货配额有限。优先供应签了年度合约的买家。”
这话一出,长条桌前的气氛瞬间变了。
三方人马站成一个半圆,眼神交错,互相防备。
谁也没再开口闲扯,直接把价格往上抬。
“一块五。”黄裕棠报数。
“一块六。”陈耀坤跟上。
田中一郎低声跟翻译说了两句,翻译马上扯着嗓子喊。
“田中先生出,一块八。”
价格一路攀升。
刘小麦在后面掐着大腿,强忍着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这利润已经不是翻倍了,这简直是印钞机!
“两块!”黄裕棠咬着后槽牙报出这个数,手掌在桌面上拍出闷响。
陈耀坤皱起眉,田中一郎也在推眼镜。
对于一种未经市场长期验证的全新热带水果,FOB两块美元一磅的价格,风险已经大过了预期收益。
就在这个价格停滞的节点上。
苏星眠慢条斯理地从展台最底下,端出了那个挂着铜锁的樟木小箱子。
她掏出钥匙,拧开锁扣。
在三方买家的注视下,一层层掀开防撞的保温棉。
红心火龙果,静静躺在垫布上。
头顶上那根忽明忽暗的破灯管,偏偏在这时候稳住了光线。
冷白的光打在果皮上,泛出一层幽沉的色泽。
整个C-27展台前,突然死一般的安静。
苏星眠拿起那把专用切果刀,刀尖抵住果蒂正中央。
她手腕压下。
“咔嚓。”
极轻的果皮破裂声在安静的通道里分外清晰。
刀锋往下切,紫红色的皮分开,玫红色的汁水像饱满的颜料一般涌了出来,染红了不锈钢刀面,滴答一声落在底下的白瓷盘里。
果实两分。
没有一点杂色,从果心到边缘,全是被染透的红。
空气中迅速弥散开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