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个小时,C-27展台彻底成了战场。
刘小麦搬了条长板凳坐下,手里的圆珠笔写得快要飞起来。
赵淑芬这个康奈尔硕士,英文一流,居然在旁边翻着英文对照字典,核对着每一项出货条款。
生怕自己搞错了。
报价最终咬死在两块二每磅。
利丰贸易、东南亚商行和三井物产,三家各签下一份长达三年的年度采购合约。
三家每年平均保底十五万斤。
刘小麦把三份按着红手印、签着外文名的合同整齐叠好。
她手抖得厉害,脑子里那把算盘已经拨冒烟了。
首年三份保底订单加起来,折合外汇超过七十万美元!
七十万。
在这个年代,那是能让一个省级外贸局局长笑醒的天文数字。
火龙果的疯狂抢购,硬生生把这个偏僻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这股热度,很快就把旁边那堆抽真空包装的贺兰山贡菜带了起来。
几个原本对生鲜水果过不来海关冷链而打退堂鼓的欧洲采购商,闻着味凑了过来。
水果他们不敢搞长途海运,但那种抽真空扎成小捆、保质期极长的绿色蔬菜,却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这是什么?”一个高个子法国客商指着袋子问。
刘小麦直接拆了一包,放进清水盆里。
脱水萎缩的贡菜迅速吸水膨胀,翠绿笔挺。
她手脚麻利地切成寸段,拌了点展台上带来的咸盐和蒜末。
“古代皇帝御用的蔬菜,贡菜。”
苏星眠用流利的英语解释。
法国人半信半疑地拿牙签扎了一截放进嘴里。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响起。
法国人嚼了几下,眼睛瞪得滚圆,脱口而出。
“Incredibletexture!(不可思议的口感)”
当天下半场,贡菜也成了抢手货。
那家法国商行当场拍板,下了一万美元的试单。
其他几家欧洲客商也陆陆续续跟进。
等到场馆关门拉闸,C-27展台上除了几张宣传册,连个试吃的果核都没剩下。
当天深夜,东方宾馆三楼的单人间里。
苏星眠洗过澡,坐在床沿拨通了前台接转的长途电话。
线路里全是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等了两分钟,那头接通了。
苏星眠立马问起双胞胎,周秉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