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开回贺兰山驻地时,天已经黑透。
梁家屋里点着暖黄的灯泡,还没到门口,震天的哭嚎声就透窗传了出来。
苏星眠听得心口揪着疼,推门就往里走。
这是两个娃娃头一回离开父母这么久。
平时最不爱闹腾的怀牧,这会儿脸上挂满泪痕,嗓子都哑了,正跟梁劲较劲。
怀铮更是一张脸哭得通红,扯着嗓子大嚎,顺带把旁边的梁安也给带得哭个不停。
梁劲守在炕边,被这三重唱吵得额头直冒汗,手足无措地挡着不让几个泥鳅一样的娃娃滚下炕。
吴秋梨端着刚化开的糖水站在一旁,根本插不上手。
怀牧是最先察觉到熟悉的草木气息的。
他哭声一顿,扭头看见苏星眠,张着手就要往过扑,“妈妈。”
苏星眠顾不上脱大衣,赶紧将经络里的妖力运转一圈,逼退了一身寒气,这才把儿子接过来。
怀牧两条小胳膊紧紧搂着她的脖颈,把脸埋进她衣领里,一抽一搭地告状。
“姐姐坏,牧牧乖,要牧牧。”
怀铮一听这告状声,眼泪也不掉了,睁开眼看到苏星眠。
刚准备扑过去跟弟弟抢地盘,余光瞥见正在炉子旁烤火的周秉衡。
“爸爸!”
小丫头虎得不行,直接从炕沿往下扑。
周秉衡也顾不着身上还有寒气了,大步跨过去,稳稳把人托住。
怀铮扒着他的肩膀,立刻反击。
“铮铮乖,不要牧牧。”
周秉衡拍着她背上的棉袄,看了一眼同样无奈的苏星眠。
梁劲那边终于松快下来,长出一口气,转身去哄自家儿子。
吴秋梨把糖水递过来,这才顾得上说话。
“这俩孩子,白天还好好的。到了晚上见不着你们,直接就急眼了。”
苏星眠接过碗喂怀牧喝了两口,听吴秋梨把事一说,才知道这俩小家伙多能耐。
吃过晚饭,怀牧居然带着姐姐策划了一场“越狱”。
要不是梁劲及时把警卫连和金雕、雪豹全撒出去找,差点真让他们跑出家属院。
两个奶娃娃被逮回来扔在炕上回暖,这才有了刚进门时那场震天响的三重唱。
谢过梁劲两口子,周秉衡拿军大衣把两个孩子裹严实,抱回了自己家。
折腾大半宿,把两个闹腾完睡熟的孩子安置好,周秉衡挽起袖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