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学生啊!果然是我亲手带出来的黄埔好学生啊!”
“陈汉文忠心耿耿,此战若能还朝,以后无论如何也要加官进爵,多多提拔!”
而背着中正狂奔的陈汉文,心里其实也是七上八下,颠得不行。
他一边玩命跑,一边忍不住暗忖,乖乖隆地咚,老子这算不算是旅长第二了?
活生生的运输大队长都让我背在背上了,这份泼天的政治资历一旦到手,以后党国军界谁见了老子,不得立正敬礼叫一声陈长官?
一边狂飙转移,陈汉文还一边大表忠心:
“大队长,学生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是学生未能全歼日寇,才让校长以万金之躯亲临险境!”
“但只要学生还有一口气在,就誓死护卫大队长安全,绝不让小鬼子的子弹碰你一根汗毛!”
运输大队长闻言更是感动得稀里哗啦,心想陈汉文不愧是自己的小老乡加得意门生。
在所有人作壁上观、汤蝗虫只知道畏战抢功的时候,只有他对自己安危万分在意,真乃誓死护卫的党国柱石、千古纯臣!
“汉文……本校长都记住了!冲出去!我们一起冲出去!”
伴随着运输大队长一声带着哭腔的呐喊,陈汉文背着这尊微操大佛一个猛扎,狼狈而惊险跌进了T26坦克的安全舱门之中!
坦克厚重装甲舱门“哐当”一声死死关上,将外面震耳欲聋爆炸声和飞溅弹片彻底隔绝。
车厢内,昏暗指示灯剧烈摇晃,发动机轰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T26坦克在驾驶员疯狂给油下,如同一头受惊钢铁巨兽,在荒野上拉出一道浓烟,拼死向着后方安全线狂飙撤退。
防空部队88高炮还在拼命倾泻火力,为这辆承载着党国最高命运的战车撑开保护伞。
车厢角落里,运输大队长毫无形象瘫坐在铁板上。
那件原本拉风至极的黑呢子披风早已破破烂烂,松松垮垮挂在肩膀上,锃亮光头上横七竖八全是黑泥和冷汗混合物。
“哈……呼……哈……”
运输大队长死死抓着坦克固定把手,胸口剧烈起伏,剧烈喘息声在狭小空间里清晰可见。
直到此时,确认自己真的从鬼子的飞机扫射和步兵围剿中活下来后,他那双一直打颤的腿才渐渐恢复了一丝知觉。
陈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