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汤蝗虫已经顾不得身上泥水和嘴角的血迹,连夜拟写了一份长达数千字的控诉电报,越过第五战区长官部,直接发到了运输大队长侍从室机要电台。
电报字字泣血,将陈汉文如何在撤退途中设卡拦截、如何强行收编第20军团三个核心主力师的强盗行径控诉得淋漓尽致,只求运输大队长主持公道,降旨严惩。
但运输大队长专列此时已经驶入了豫省境内。
车厢内,好不容易定下惊来的运输大队长正裹着毛毯,手里端着热茶,一想起前线那几架擦着自己头皮飞过去的鬼子飞机,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就在这时,机要员战战兢兢将汤蝗虫控诉电报呈了上来:“大队长,汤军团长来电,控诉中央警备军陈汉文……”
“拿过来!”
运输大队长一把扯过电报,本来就铁青的老脸在扫了两眼内容后,变得更加阴沉。他猛地一拍桌子,将茶杯震得嗡嗡作响,当场破口大骂:
“娘希匹!这个汤克勤,自己带兵无方,把正面防线打得稀烂,差点让本校长死在战场上!”
“现在他居然还有脸来告状?告汉文贤侄什么?告汉文替他把溃散的士兵收拢起来吗!”
在运输大队长眼里,前线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要不是陈汉文忠心耿耿开着坦克把他从死人堆里背出来,他这会儿指不定已经成了日军的阶下囚。
而汤蝗虫呢?
堂堂三个主力师的兵力,竟然连侧翼防线都守不住,任由日寇长驱直入!
运输大队长冷哼一声,当即夺过毛笔,在电报纸上重重批下了冰冷训斥:
“前线各部擅自溃退,幸得警备军火线整编,方为党国保全元气。汤克勤防区失守,致统帅行营遇袭,论罪当诛!”
“暂且保留第20军团长职务,留党察看,听候戴罪立功!”
“此后若再有推诿塞责、动摇军心之言,严惩不贷!”
啪嗒!
当这份冷酷至极的回绝手谕以加急电报形式发回第20军团临时指挥部时,汤蝗虫正坐在一张破木椅上,眼巴巴等着圣裁。
当他看清电报上那标志性的奉化朱批时,手一松,电报纸无力滑落在地上。
这一刻,这位昔日不可一世的中央军王牌将领,眼神彻底失去了焦距。
什么叫做恶人先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