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息。
滚滚黑色浓烟疯狂弥漫,瞬间灌满整条封闭地道。
缺氧、高温、烈火、毒烟!
后方没被火烧的蛮兵,被浓烟呛得睁不开眼、喘不上气,死死捂着口鼻,疯狂往后逃窜。
可封闭地道根本无处可逃。
火势蔓延速度比人跑的速度还快。
蛮军耗费一天一夜挖通的偷袭地道,直接变成了必死焚尸地狱。
城外战场,蛮军主力还在拼命攻城,静静等着城内破城的信号、等着城门大开。
所有人都以为胜券在握。
直到一名传令兵从后方狂奔而来,一边跑一边崩溃大喊。
“大王!不好了!!”
“地道暴露了!秦军早有埋伏!”
“洞内起火!浓烟滔天!千人敢死队……全都困在里面了!完了!全完了!!”
耶律齐浑身一震,瞳孔骤缩,唰的一下,脸色大变。
他死死盯着镇北城方向,看着城墙根滚滚冒出的黑烟,大脑一片空白。
耶律齐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
地道偷袭破产,夜间强攻毫无意义,再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
良久,他咬牙低吼。
“鸣金!收兵!”
“全军停止进攻!撤回大营休整!”
.......
北蛮中军大帐,气氛压抑。
耶律齐脸色阴沉难看。
整整两天两夜!
四十万精锐,车轮战强攻、深夜偷袭、暗挖地道阴招尽出!
结果呢?
寸土未进!
反倒白白葬送一两万精锐士兵、上千地道死士,损耗大量攻城器械、箭矢粮草!
连镇北城的城墙垛口都没摸到几个!
这战绩,丢人丢到家了!
耶律齐站在大帐中央,胸口剧烈起伏,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
他猛地一脚踹翻身前的案几。
“废物!一群废物!”
“整整两天两夜!你们告诉本王!你们打出了什么战果?!”
“损兵折将、白白送死!除了丢下一地尸体,什么都没拿到!”
“传出去!我北蛮得脸面丢尽!全天下都要笑话我们!!”
耶律齐的吼声震得整个大帐嗡嗡作响。
下方一众蛮军大将,全部垂着头,肩膀紧绷,没人敢顶嘴。
一个个心里又委屈又无力。
他们真的尽力了。
这两天,每一场冲锋,士兵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往上填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