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退缩,硬生生将那股古老的恶意从绘梨衣身边剥离、绞碎。
红井深渊最底部。
感知到自己发出的召唤不仅被强行切断,甚至还遭到了低等血脉的抵抗,白王彻底被激怒了。
那截被踩在泥水里的苍白脊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红光。
原本蛰伏在骨骸中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赫尔佐格那具千疮百孔的残躯中。
它不再顾及这具容器的死活,强行剥夺了赫尔佐格最后一点身体控制权。
“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重组声在黑暗的空间里回荡。
“不……停下……停下!”
赫尔佐格发出了绝望的惨叫,但声音很快就被撕裂。
原本已经被苏墨拆得七零八落、四肢尽废的残躯,竟然在泥水里剧烈地抽搐起来。
那些被斩断的神经束和白骨关节,被灰白色的粘稠肉丝强行缝合,就像无数条扭动的蛆虫在伤口处疯狂穿梭。
断裂的肢体以一种违背生理结构的方式反向扭曲、强行支撑。
赫尔佐格那庞大的残躯,就像是一个被无形丝线吊起的残破木偶,缓缓从烂泥里爬了起来。
暗红色的血水顺着他残破的躯体不断往下滴落。
他那张嵌在蛇躯中央的人脸,开始发生剧烈而惊悚的变化。
密密麻麻的灰白鳞片从皮下刺出,一点点覆盖了整张脸庞。
下颌骨在清脆的断裂声中完全脱臼,嘴角直接裂到了耳根,露出满口细密尖锐的獠牙。
那四只原本属于赫尔佐格的竖瞳,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白色。
恐惧、绝望、哀求,这些属于人类的情绪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跨越了千万年岁月的冰冷、威严与无尽的暴虐。
苏墨站在几步外的岩石上,双手自然下垂,冷漠地看着眼前这具诡异的行尸走肉。
体内的《先天无极功》平稳运转,紫金罡气将周围的腥臭血雾尽数隔绝。
对于这种装腔作势的变化,苏墨没有表现出半点惊讶。
“怎么,终于舍得自己爬起来了?”苏墨甩了甩手上的泥水,语气嘲弄。
“自己选的垃圾容器,用着不顺手,被人拆了,现在想起来抢别人的了?”
那具布满白色鳞片的残躯缓缓抬起头。
它的脖颈发出机械般的金属摩擦声,骨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