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佐格彻底疯了。
被苏墨当着所有人的面,生生撕下那层伪装了十几年的虚假面具,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耻辱。
他的优越感碎了一地。
“拆了它?就凭你们?”
那张嵌在蛇躯中央的丑陋脸庞扭曲到了极点。
四颗蛇首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朝着苏墨的位置轰然碾下。
苏墨站在原地,没有退避的打算。
紫金罡气在双拳上疯狂流转,正准备迎头痛击。
但下一秒。
一股阴冷、带着滔天怨恨的精神波动,毫无预兆地在红井底部散开了。
是风间琉璃,他跌坐在满是血污的石板上,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看不到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
十几年了,每天都在黑暗里计算着怎么杀死那个人。
每天做梦,都在重温当年被一刀刺穿胸膛的痛苦。
他以为自己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是注定要和哥哥同归于尽的复仇者。
结果从头到尾,这一切都是别人设定好的程序。
没有背叛,也没有仇恨,只有被人在脑子里生生切开的神经。
这算什么?
这算什么!
所有的恨意,都在这一瞬间找到了最精准的宣泄口。
言灵·梦貘。
不再有任何保留,毫无顾忌地全面释放。
红井废墟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周围的光影被扭曲成诡异的弧度。
赫尔佐格庞大的蛇躯猛地僵住了。
那四颗原本要撕碎苏墨的头颅,在半空中剧烈地抽搐起来。
竖瞳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后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他被强行拉入了一个永远也走不出去的梦魇之中。
在梦貘的世界里,他没有变成什么新世界的王,也没有握住能够号令群龙的权柄。
他回到了西伯利亚的那个风雪交加的黑天鹅港。
那些被他亲手解剖过的孩子,那些被抽干血的活体标本,全部从雪地里爬了出来。
用冷冰冰的眼睛看着他,然后生生把他的鳞片,一片一片地拔了下来。
但这还不够,赫尔佐格毕竟拥有白王圣骸的底子,他的精神在疯狂挣扎。
巨大的蛇躯在潜意识的驱使下,依旧在血池中疯狂乱撞,粗壮的尾骨将大片石壁砸得粉碎。
必须彻底压制住他。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