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自然是恨的，我又不是块石头。”

她再一次抬眼的时候，已经完全冷静下来，抛却了种种包袱，坦然以对，“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对你而言，多包养一个女人，无关痛痒，最多不过是，你觉得舒服与否。

可我来说，这样的关系，彻底打乱了我的人生，纵然当初是我自愿答应了你的要求，可难道我就不能后悔吗？

难道我希望我的人生，如你所说那般，不配拥有爱情吗？不配站在阳光底下肆意嬉笑，不配毫无顾忌地享受别人的爱慕吗？”

楚霁的眼睛微微眯起，已然有了危险的气息。

乔安却在这个时候，打从心底里的放松下来，她看着对面的人，“若问我怪你吗？我可以说不怪，因为究其因果，我是咎由自取，毕竟一开始是我自己找上门来的，是我没有了解清楚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没有了解清楚你的行事风格，就贸贸然踏出这一步。

怪与不怪，那是能理智讨论的东西，可是恨，我不能左右，即便我嘴里说不恨，可我的心不会骗我，所以现在我也不想骗你，那么，这么恨着你的我，你还要强制留下吗？”

其实这一番话，乔安是不该说的，楚霁不是圣人，甚至不是一个有着基本道德是非准线的人，用这一番话试图让他的良心觉醒，几乎是个笑话。

这一番不明智的剖白，甚至可能直接导致他翻脸。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就不想撒谎，不想演戏了。

她也是个人，一直一直地猜测另一个人的想法，照着他的喜怒去表演，也会觉得心累，也会想要解脱。

只是这一番话说得畅快，可说完看到对面那张已经完全看不出喜怒的脸时，她不可避免地又担心起来。

乔安啊乔安，真是没有出息啊！

楚霁却在这个时候忽然起身，然后直接走到了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乔安全身的细胞忽然全部紧张起来，她两只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桌沿，看着楚霁的眼神中带了几分惊恐。

“闭眼。”

她看到他薄唇开合，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乔安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猜测这个男人这会儿应该是气急了，再去惹怒他，不是明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