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殿下跪着的高君良。
只见高君良痛哭流涕的,在痛说家史。
大儿子不能走仕途了,个不争气的,居然跑去做了什么商贩子;
小儿子更不争气了,居然跑倚云栽去了;
夫人也与他离心离德,先是瞒着他嫁了高子玉,现在居然在人家唐侯府住下了,连家都不回......
如今只剩个庶子,爵位不给他给谁?
早一天晚一天,不都是早晚的事儿?
不如早日定下来罢。
他这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的,近来愈发觉得不好了。还是早点把后事安排妥当的好。
萧桓听他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就没多说什么,把折子给批了,还了给他。
“高爱卿,身子不适,可要朕派个太医给你瞧瞧?”
“康狄不错,就让他去吧。”
康狄当然不错,太医院院使啊。他要是还不行,整个太医院都得废了。
不想皇帝一片好心,竟遭到了高君良忙不迭的拒绝。
“微臣惶恐。”
“多谢皇上体恤微臣,”高君良赶忙叩首道,“康院使乃太医院栋梁,肩负宫中和各王府皇家身体安康的重责。”
“微臣不过身体有些劳累虚弱,只须将养,并无良方。”
“微臣近日家里琐事繁多,是以微臣的身体一直得不到将养,这才一日不如一日......”
“微臣每日有太医看视,已经感恩不尽,实在不敢劳烦康院使。”
萧桓不语。
高君良跪拜在那里,虽然没抬头,也知道萧桓的目光盯在他身上。他顿觉如芒刺在背,浑身竟有些哆嗦了。
萧桓皱了皱眉,手一挥。
他身边的太监长安立马唱喏,高君良便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退出去了。
“长安,你怎么看?”
“启禀皇上,”长安赶忙躬身回道,“皇上的恩典,这要是摊到别的臣子身上,无不感激涕零、跪地叩恩,并引以为荣。”
“高侯爷如此唯恐不及地拒绝,怕是内有什么隐情。”
“还有,高侯府幼子狎妓一事,高侯爷尚未查清,就忙不迭地让庶子承爵,只怕这高侯府里,也不清静。“
“哼,”萧桓哼了一声,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长安说的委婉了。
什么“尚未查清”,高君良信奉眼见为实,根本就是连查也没有查,就直接给他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