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楼顶层还亮着灯。
只是那灯是搜查用的强光,不是往日暖融融的迎宾灯。
楼前的家族旗还没降,暗青色的旗面上绣着一头踏云的蛇鹫,被气流卷得一会儿扬一会儿伏。
“真就一个都不留啊。”一个围观的老人喃喃说道,眼里说不出是害怕还是麻木。
“听说最上面那栋楼里的人昨晚还想走,被结界拦下来了。”
旁边一个矮个男人接口,“传送阵和飞行道全给封了。长老会这次不是来走个过场的。”
“那可不。”另一个稍微年轻些的声音从后面挤进来。
“我有个在城防当差的表哥,他说他们连外城那些朗宁家挂名的商会都一起端了,抓人的名单比我的手臂还长。”
“那你还上这儿看什么?不怕惹事?”
“我又不是他们家的人,就看看。”话虽如此,他还是把声音压了下去,还往后退了半步。
长街另一头,几辆押送车已经开走。
车身被淡金色的封禁符文裹得严严实实,看不见里面装了多少人。
有几个朗宁家的旁系从宅子里被带出来,身上已经套上了禁魔环,走路的姿势还算体面,只是那脸色比路灯还要白。
“真想不到。朗宁家在这一片风光了少说上百年了吧,说倒就倒。”
有人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感慨,但更多的其实是庆幸。庆幸自己没靠得那么近,庆幸自己没接到过朗宁家的请帖。
“倒得好。”这是受过冤屈的。
“你看那个女孩,那就是朗宁家族这代最有天资的。长得可真水灵,放平时看一眼都看不得。”这是吃瓜带好色的。
围观的众人议论纷纷,别的地方他们不知道,但是这个城市要换天了。
几个穿着长老会卫队制服的年轻士兵从人群前经过,其中一个朝这边扫了一眼,看女人们带着孩子,便没有上前,只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别挡路。
人群顺从地分开。
更远处,浮空交通站的广播开始循环播放:“第七区将在今日起执行秩序调整,部分区域暂停通行。”
随后是一长串被临时划入限行范围的街道编号。有学生凑在一起,一边听广播,一边小声对着地图找自己家能不能回去。
“这还只是附属的附属。”
那个矮个男人像想起了什么,忽然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