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走,他的步子反而越快。
等快到保健室时,他已经跑起来了。
廊灯从头顶一盏盏掠过,他的影子被拉得忽长忽短,像极了他此刻七上八下的心。
他一直跑到保健室门口,才扶着门框急喘了几口气。
里面已经站满了人,灯光通明。
他一眼就看见靠在病床上的陈远,脸色还是白的,但人还醒着。
他喉咙一热,几大步跨进去,差点被自己的鞋绊倒。
“陈远!”帕主任喊了一声,声音又急又哑,到了床边又猛地收住,只反复问:“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你现在怎么样?疼不疼?谁干的?”
陈远见他这副样子,倒笑了一下:“帕主任,我还没死,你别一副来吊唁的表情。”
帕主任哪还有心思斗嘴。
他上前一步,仔细把陈远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又转头看向大甜甜老师和莉卡,像要从她们脸上看出个结果。
大甜甜老师红着眼眶摇头,莉卡只低声说:“驶卷使全沉寂了,原因还不明。”
帕主任嘴唇动了动,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陈远,你放心,我们会想办法把你治好的。”
他说着,又补了一句,“我现在就去长老会找肯豆基大长老。”
人还没转身,已经被大甜甜老师拉住袖子:“大半夜的,你先坐下吧,别添乱了。”
帕主任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往外冲,只搬了把椅子坐在陈远床边,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嘴里还在小声骂着暗黑大帝。
……
另一边,暗黑大帝的情况也没好多少。
他额角青筋微微鼓动,黑雾已经收不回来了,像几缕将散的烟一样缠在他的手腕和颈侧。
手下们慌忙上前想扶,却被他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大帝,您……”
为首那个卧底刚开口,被暗黑大帝一抬手打断。
他走到一张石椅前坐下,闭着眼,呼吸重得吓人。
“我没事。”他的声音很沉,尾音里带着极力压制的颤意。
几个手下面面相觑,可谁也不敢再往前。
暗黑大帝从不示弱,今晚却连站都站得有些勉强。
只有他们知道,动用圣石的力量,从来都不是没有代价的。
那团雾能封住陈远的驶卷使,自然也能反噬他这个暂时的主人。
两败俱伤,本来就在他的计算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