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的犹豫。
“孟广林跟马文龙什么关系?”秦牧问。
赵建国喝了一口凉水,咂了咂嘴。
“马文龙管他叫哥。”
秦牧没接话,等他继续。
“不是亲哥。是那种——怎么说呢——马文龙起家的时候,第一笔钱是孟广林给的。九几年的事了。那时候孟广林还在部队,具体什么职务我不清楚,但他手里能弄到东西——帐篷、被服、柴油,那年头这些东西倒一手就是钱。马文龙帮他倒,赚了第一桶金。”
“后来呢?”
“后来孟广林转业了,自己搞公司。但他没断跟部队的关系——他转业的时候,他的老领导还在位子上。马文龙在青云县做大做强,孟广林在省城做军民融合。两个人互相喂,一个出渠道,一个出地盘。这么多年了。”
赵建国说到这里停了。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声音压低了一档。
“秦牧,你听我说一句。马文龙这个人,坏是坏,但他有底线——他不碰部队的东西。他怕。青云县的地他敢吃,矿他敢挖,工程他敢拿回扣,但牵扯到部队他从来不沾。你知道为什么?”
“因为孟广林不让他沾。”
赵建国点头。“孟广林跟他说过一句话,马文龙酒后跟我学过——'地方上的事随便你折腾,部队这条线只有我能碰,你碰了我保不了你。'”
秦牧记住了这句话。
“孟广林在部队的关系,你知道是谁吗?”
赵建国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出声。
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具体是谁。”他说,“但我听马文龙提过一回。那次是2017年,县里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牵扯到一批建材的来路。马文龙急了,打电话找孟广林。孟广林在电话里说了一句——'你别慌,我跟上面打过招呼了,后勤那边不会查。'”
赵建国看着秦牧。“后勤。他说的是后勤。我不懂部队的事,但马文龙当时挂了电话之后,脸上那个表情——我这辈子见过马文龙怕的东西不多,但他接完那个电话,手是抖的。不是害怕,是敬畏。”
秦牧听明白了。
孟广林在后勤系统里有人。而且那个人的层级高到让马文龙这种地头蛇都发抖。
“还有呢?”
赵建国摇头。“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