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沈默又发了一条。
“方志强的事,你说对了。”
秦牧心里一沉。
“怎么了?”
“方志强今早请假之后,开车去了青云县北边一个叫松林坳的地方。那边有个度假山庄,淡季没什么人。他到了之后一直没出来。我让人远距离盯着——下午一点二十分,另一辆车到了。车牌是假的,套的。车上下来一个人,进了山庄。”
“什么人?”
“不认识。但这辆车——我查了它的行驶轨迹。今早从临江市区出发,走的高速,临江东出口下来直奔松林坳。临江出发的。”
临江出发。
孟广林的公司在临江。
“你的意思是,孟广林派人去见方志强了?”
“目前只是推测。但不管是去见他还是去处理他,方志强现在的处境都不好。我的人继续盯,但不会介入——我没有介入地方事务的授权。”
秦牧攥着手机。
如果孟广林是去灭口,方志强今天可能就出事。方志强一死,那张批条的证人就没了。虽然看守所的审批系统里还有记录,但记录可以改——方志强是副局长,他有权限改自己签过的东西。人死了,记录改了,这条证据链就断了。
“沈默,方志强不能死。”
“我知道。但我不能出手。”
“那谁能?”
沈默没立刻回。隔了大概二十秒。
“赵铁柱是本地的,他去松林坳找个理由——治安巡查、接群众举报都行,露个面就够了。有个派出所所长在附近晃,那个人不敢在山庄里动手。”
秦牧挂了沈默的消息,直接拨赵铁柱。
“铁柱,松林坳的度假山庄知道在哪吗?”
“知道。怎么了?”
“方志强在那里。有人去找他了——不是好人。你现在去一趟。不用进去,穿制服,开警车,在山庄门口转一圈。让里面的人知道有警察在附近。”
赵铁柱没问为什么。
“我出发。”
电话挂了。
秦牧站在院子里,看着墙角那棵秦母种的丝瓜。藤蔓爬了半截墙,叶子被虫啃了几个洞。
方志强是个该被查办的人。他签了那张批条,差点让唐坤死在山沟里。但他现在不能死。他活着才是证据,死了就是死无对证。
保一个坏人的命,为了钉另一个更坏的人。
赵铁柱的效率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