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探路的那辆也是黑色商务车——如果是同一辆,可能是方德凯的车。”
秦牧的手机上又弹出赵铁柱的消息。
一行字。
“跟丢了。”
秦牧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拨了过去。
赵铁柱接得很快,声音里带着一股窝囊劲儿:“他说到了省道和县道交叉口,面包车往左拐了,商务车突然减速停在路口。他怕被发现,不敢从商务车旁边过去。等了大概一分钟,商务车也走了。等他再追过去,两辆车都没影了。”
商务车在路口断后。
故意的。
不管面包车里的人知不知道后面有人跟,商务车的人知道。
秦牧没有怪赵铁柱的人。一个骑摩托的协警,深夜一个人,对面至少两辆车,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
“左拐之后那条路通哪?”
“两个方向。一个是回县城的老路,绕一点但能到。另一个是往东,去开发区那边。”
开发区。
远征公司的办公地点在开发区。
秦牧对周严说:“人往左拐了,可能去开发区,也可能走老路回县城。”
周严站在前台后面,双手撑着台面。他的眼镜片反着走廊里的白炽灯光,表情很沉。
“开发区有远征的地方。县城有鼎和大酒店。”周严说,“两个都是周永胜能控制的地盘。不管人去哪,结果一样。”
秦牧知道。
他现在的牌面摊开来看——赵铁柱的人到不了、陈远航的人铺不过来、章学诚的巡逻车还没到就没意义了、沈默能提供信息但不能拦车。
所有人都有一把刀,但刀够不到肉。
“章学诚那头我通知一下。”周严拿起手机,“巡逻车可以不去杨家镇了,让他往省道和县道交叉口那边查。如果面包车走的老路,巡逻车也许能在路上撞见。”
“概率不大。”
“有总比没有强。”
周严拨了出去。秦牧没有听他跟章学诚怎么说,走到走廊另一头。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开着,夜风从外面灌进来。雨后的空气带着泥土的腥味。
他把额头抵在窗框的铁皮上。凉。
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时间。
陈远航正在赶去周兴邦那里。如果他能在天亮之前把最关键的口供全部固定成书面材料、签字画押,那么即便周永胜拿家属施压让周兴邦翻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