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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天已经完全黑了,秦母屋里没有声响,应该睡了。
手机又响了。这回是电话,赵铁柱。
“查了。号码是三天前在县城一家营业厅办的,身份证是一张挂失证件,名字叫王建军——青云县同名的有四十多个,基本没法定位。”
跟他预料的一样。
“营业厅的监控呢?”
“我让人去调了,但这个时间点营业厅关门了,最早明天上午能拿到。”
“行。”
秦牧挂了电话,没有再想这条短信的事。查得到就查,查不到也不影响大局。
真正影响大局的是后天。
方立诚见唐坤。唐坤现在在医务室。吴管教想办法调到B区值班。一切都卡在一个问题上——唐坤后天能不能从医务室出来。
秦牧给赵铁柱发了条消息:“唐坤的伤,医务室正常处理的话,后天能出来吗?”
赵铁柱:“吴管教说缝了五针,不深。正常情况下明天晚上就能回号房。但如果有人授意医务室多留他一天——”
“谁能授意?”
“所长,或者分管副所长。”
秦牧想了想:“看守所现在的所长是谁?”
赵铁柱隔了一会儿才回:“郑凯。去年从县局治安大队调过来的。关系不太清楚,我再摸摸。”
秦牧没追问。他在脑子里把这个名字记下了。
第二天上午,秦牧照常在家。
九点多的时候他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
苏晚。
她的声音跟昨天不一样——不是刻意压着的平静,是真正的平静。像是想通了什么事之后的那种。
“秦牧,我昨晚没睡,把手里所有的材料重新整理了一遍。”
“你不是说暂时不动了?”
“我没动新的。我整理的是已经拿到手的东西。”她顿了一下,“我发现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
秦牧没催她。
“汇通达那八百万的去向,我之前只追到了公司账户层面。但昨天我重新看了一遍流水截图——有三笔钱是通过汇通达转给了一个叫'中恒咨询'的公司。三笔加起来一百七十万。”
“中恒咨询。”
“对。这个公司名字在汇通达的流水里只出现过三次,金额分散,不起眼。但我查了一下企业信息——中恒咨询的注册地址在省城,法人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