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复核结果证明蒋临风的判断正确。
项目负责人额头冒出冷汗。
“如果按这版参数进行试飞……”
“不会立刻出事。”蒋临风说道:“但会在高负荷阶段留下隐患。”
林长生看了看时间。
“十分钟到了。”
蒋临风合上文件夹。
项目负责人急忙说道:“还有一个参数没有确认。”
“明天再说。”林长生回答。
“林医生,试飞节点只有一周。”
“所以更不能把刚醒的病人熬回去。”
蒋临风也点头。
“明天再说。”
项目负责人只好带人离开。
病房门关闭后,蒋临风明显松弛下来。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也再次出现细汗。
林长生按住他的胸口。
“你刚才的心率已经超过一百。”
“我还撑得住。”
“撑得住和该不该撑是两回事。”
林长生取出银针,落在内关与膻中。
“国家需要的是一个能把事情交代清楚的院士,不是一个躺在病床上继续燃烧的病人。”
蒋临风闭上眼睛。
“年轻时总觉得自己多做一点,别人就能少承担一点。”
“现在呢?”
“现在发现,很多事做久了,别人就学不会承担。”
林长生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这句话还算明白。”
蒋临风睁开眼,低声说道:“我会写交接方案。”
“写完先给团队,不要只写给自己看。”
“好。”
“每项核心参数至少两人复核。”
“好。”
“把试飞节点拆成可暂停的小节点。”
“好。”
“身体恢复前,不准亲自进入实验区。”
蒋临风沉默片刻。
“这个有点难。”
林长生拔出银针。
“那就让它成为你恢复期最重要的训练。”
蒋临风闭上眼睛,不再争辩。
当天晚上,基地医疗组和科研组联合完成了一份新的交接计划。
蒋临风只审核了关键结构,没有再亲自修改每一个细节。
这是他几十年来第一次把项目的整体判断交给团队。
一周后,特种材料项目按计划完成关键试飞节点。
消息没有登上任何公开新闻,也没有举行庆祝仪式。
只有基地内部的红色文件上,留下了一个简短结论。
核心节点完成,数据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