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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十几秒,钱志峰低声道:“两者都怕。”
这个回答至少比前面的客套真实。
林长生继续问道:“为什么找我?”
“患者是大量心包积液,合并严重心律失常。”
“已经做过几次引流?”
“三次。”
“每次多少?”
“第一次四百六十毫升,第二次两百八十毫升,第三次只引出九十毫升。”
“间隔多久?”
“最开始间隔四天,现在不到二十四小时便重新出现压迫表现。”
“积液性质?”
“血性与浆液性混合,病理暂未发现明确恶性细胞。”
“感染指标?”
“有波动,但不足以完全解释积液速度。”
林长生的手指在杯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第三次为什么只引出九十毫升?”
“穿刺后回流不畅。”
“超声怎么写?”
“积液量仍为大量。”
“既然还有大量,针又在腔内,为什么不畅?”
钱志峰没有立即回答。
“这也是我们希望您过去看的原因。”
林长生放下杯子。
“资料发来。”
“我亲自送。”
“什么时候?”
“我已经到清溪镇了。”
众人同时抬头。
电话那边传来轻微车门声。
“我就在医院外面。”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门诊楼前。
钱志峰独自下车,没有带宣传人员,也没有助理跟随。
他穿着普通深色外套,眼下发青,显然许久没有好好休息。
手里提着一只上锁的病历箱。
进入会议室后,他没有寒暄,先将患者家属授权书与脱敏病历摆在桌上。
授权书上的签字时间是四十分钟前。
赵广平看了一眼。
“您刚才在电话里说家属原则上同意。”
“因为那时还没拿到针对林主任的书面同意。”
钱志峰坐得笔直。
“我承认之前的邀请不够规范。”
“为什么不等签好再发?”
“我怕来不及。”
他说完,打开病历箱。
里面除了影像、超声与监护记录,还有一份尚未发布的医院危机处置预案。
韩笑翻开第一页,便看到了叶长峰的名字。
预案内容不是治疗,而是患者死亡后的家属沟通与舆情应对。
赵广平的脸色沉了下来。
“病人还活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