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着梁勇的笔录。
“林组长,怎么是你来送呢?”齐封看了眼他手里的东西,问道。
“刚才在二组办公室就看到你了,你当时的表情,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林楠坐到了沙发上说道。
“有点想法,但还不确定。”
齐封只是不确定,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他能跟自己的师父和海棠,把推论毫无保留的说出来。
但面对林楠,他必须谨慎。
不是信不过对方,而是推论终归只是推论,在没有实质性证据之前,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猜测,去干扰一线办案人员的判断。
林楠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将手中的笔录递了过去,示意齐封先看。
齐封伸手接过,直接翻开。
整份笔录,梁勇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从与死者付四方相识,到逐渐熟悉,再到最后在高速公路上动手杀人。
对于作案动机,梁勇给出的理由是:
“他凭什么成天教育我!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妈我爸都管不了我,他算哪根葱,还管上我了!”
这个理由看似荒唐,但审讯的人在看过梁勇的过往经历后,都觉得有一定的合理性。
毕竟这个人从小到大的人设就是:鲁莽、冲动、反社会、文化水平低下。
做出这种事,不意外。
而关于货车上夹带毒品的问题,梁勇则表示完全不知情。
按照他的说法,他不是每次都干跟车押运这个活。
都是付四方主动找他,或者他自己缺钱了,才去做一次。
而且付四方每次给的价格,都比市场价高出不少,所以他才答应。
至于货车中间停靠装卸了什么东西,他声称自己完全不清楚。
只以为付四方是想赚点外快,偷偷帮人捎带些私货。
整份审讯记录,看似逻辑完整,前后一致。
梁勇说的每一句话,都合情合理。
但恰恰是这份合情合理,让齐封的疑心更重了。
一个小学都没有毕业的人,一个连说话都粗鲁不堪的人,一个在派出所里进进出出无数次的惯犯。
他的供述,条理清晰,逻辑自洽,甚至连措辞都很讲究。
比如在描述作案过程的时候,梁勇只承认自己勒过付四方。
注意,是勒过!
他说,自己做到一半的时候后悔了,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