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开矿山、建工厂,哪一样不是用咱们东北人的人命修的?哪一座矿山底下没埋着华夏矿工的白骨?”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透露着浓重的血腥味。
“不死不休?我们跟鬼子,早就已经不死不休了。”
“从我爹被炸死在皇姑屯那天起,从鬼子屠杀旅顺百姓起,从我在万忠墓前用钝刀砍下第一个鬼子脑袋起,我们跟鬼子之间,就没有任何调和的余地。”
汤玉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马占山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说得好!”
这位在江桥抗战中打出赫赫威名的老将,此刻涨红了脸,额头上青筋暴起。
“鬼子占了咱们东北,杀了咱们的百姓,咱们还要跟他们讲道理?讲个屁!”
“大帅说得对,满铁是鬼子的吸血管,吸了咱们东北四十年的血,早就该拔了!”
“没收了鬼子的财产,拿来赔偿咱们东北百姓和弟兄们的损失,这才是天经地义!”
他转过身,朝张学铭敬了一个军礼,“黑龙江省主席马占山,拥护大帅决议!”
常遇春和朱无敌对视了一眼,同时站起来。
于学忠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
他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已经积了老长一截。
他的目光在张学铭和汤玉麟之间,来回移动了几次,最终落在了会议桌上那方和田玉虎钮大印上。
他微微点了点头。
“大帅说得对,咱们跟鬼子之间,早就是血海深仇。”
“就算咱们不收鬼子的铁路和矿山,鬼子就不会再打过来了?”
“关东军虽然被咱们打残了,可鬼子本土还有上百万陆军,他们迟早要卷土重来。”
“与其把铁路矿山留给鬼子当战争赔款,还不如现在就拿过来,用鬼子的钱打鬼子。”
王以哲和刘多荃也跟着表态:
“末将拥护大帅命令!”
张作相一直没有说话。
他端坐在张学良左侧,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目光低垂,仿佛在沉思什么。
作为东北军的元老重臣,他最清楚这个决定的后果。
满铁和鬼子在东北的产业,是鬼子帝国在华夏大陆上,经营了几十年的根基,价值超过十亿日元,那是整个鬼子好几年的财政收入。
张学铭这一刀砍下去,鬼子大本营绝对会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