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房门在松井身后关上的那一刻,走廊里的壁灯照在他脸上。
松井石根的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密布。
他眼角的肌肉在不规律地抽搐,嘴唇抿成了一条细线,刚才在马基维利面前那种,恭敬谦卑的姿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骨的怨毒。
他沿着走廊快步往外走,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直走到领事馆大门外的台阶上,夜风扑面而来,他才停下脚步。
“八嘎。”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这个该死的吸血鬼。”
松井望着领事馆前面那条空荡荡的马路,路灯的光昏黄而冷清。
他把手插进军大衣的口袋里,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
“我从驻扎开始到现在,前前后后给他送了多少金条?光是今年一年,就不下三千两黄金。”
“每次他都满口答应,每次都说狮驼岭是矮人最坚定的盟友。”
“可现在呢?”
“一万一千名倭人被当牲口一样抓走,押在仓库里,马上就要被送去辽东那个苦寒之地受死。”
“我求他出面救人,他跟我说什么?他说不可能?他说狮驼岭的士兵不能为矮人流血?”
“这么多黄金,换不来他派出一兵一卒!”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意。
副官的脸色同样难看。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问道:
“阁下,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侨民的事……”
松井深吸了一口气。
夜风很凉,灌进肺里,让他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蔡廷锴要把侨民送到辽东去,对吧?”
副官点头。
“辽东在东北,从户城出发,不管是走海路还是陆路,都必须经过平津一带。”
松井的眼睛眯了起来,在路灯下闪着寒光,“尤其是走陆路,津浦铁路北上,天津是必经之地。”
“天津有我们的华北驻屯军。”
副官的眼睛一亮。
松井转过身,盯着副官:
“立刻给天津海光寺发报,把户城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
“就说一万一千名倭人侨民被抓,不日将经由平津押送辽东。”
“让华北驻屯军做好一切准备,在平津一线设伏。”
“无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