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更多的是不得不认的现实。
边境二等功、破格提拔团长、军部直接备案的婚姻手续……
这每一项,都是实打实的硬底气,是他这个林家老爷子,再也干预不了的军部定论。
从前他看不起陈韵禾无家世无靠山,觉得配不上林家门第,一心想让儿子联姻铺路,攀附更高权贵。
可折腾大半年,拆散不成,反倒亲手逼出了林弘安的铁血韧劲,让他凭战功彻底挣脱家族桎梏,挣来了谁都撼动不了的前程。
“回来了。”林父开口,语气不复往日强势,带着几分端着的平和。
林弘安神色冷淡,礼数周全却疏离:“父亲。”
简单两个字,划清了所有迁就与妥协。
过往的逼迫、打压、强势干预,他悉数记着,今日功成归来,不是和解,是立界。
陈韵禾落落大方站在一旁,眉眼平静,不卑不亢。
历经世事磨砺,她早已不需要依附任何人、讨好任何人。高考金榜、报社公职、一身坦荡学识,便是她最大的底气。
林父视线落在两人身上,缓缓开口,带着一丝自以为的退让:
“你的任职公示、军功嘉奖,家里都收到消息了。这次边境立功,没给林家丢脸。”
他话锋一转,试图重拾长辈的掌控权:
“既然归队安稳了,过去的荒唐事就翻篇。离婚的闹剧到此为止,往后踏实履职,好好走仕途。”
话里话外,依旧是居高临下的姿态。
绝口不提婚姻备案生效的事,俨然还想装作从前那般,由他掌控林弘安的婚事,默认之前的反对有效,想让林弘安顺势妥协,放弃和陈韵禾复婚。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韵禾没说话,静静立在一旁,眼底无波无澜。
林弘安眸色微凉,淡淡开口,字字清晰,寸步不让:
“没有荒唐事。”
“我和韵禾的婚事,军部已审核通过,永久备案,合法有效。不存在翻篇,只存在补办仪式。”
林父脸色一沉:“弘安!你非要一意孤行?”
“我不是一意孤行。”林弘安身姿笔直,气场沉稳压人,“我是守诺尽责,不负初心,不负良人。”
他抬眼,直视林父,坦然摊开所有底气:
“从前我职级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