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慢慢沉下来,天边最后一点霞光彻底褪去,院子里只剩下油灯暖黄的光晕。
陈韵禾坐在桌边,指尖落在习题册上,却半天没能落下笔。张嫂子的提醒一直在耳边打转,那些没头没尾的闲话,看似轻飘飘,可日积月累,杀伤力不容小觑。
院门被推开,林弘安洗完手走进来,一眼就看出她神色不对。
“怎么了?题目太难了?”
陈韵禾抬头,没有隐瞒,直白开口:“张嫂子刚才过来提醒我,院里最近有人私下传闲话,都是拐弯抹角编排我的。”
林弘安脸上的温和瞬间敛去,眉头微微一蹙:“具体都说了什么?”
“没指名道姓,就是说我心思不纯,靠着你的撑腰耍威风,借着备考抢占好处。”陈韵禾语气平静,“抓不到是谁最先传出来的,散得悄无声息。”
“不用猜,是苏晚。”林弘安语气笃定。
“明面上被处分不敢闹腾,就躲在背后散播流言,是她能干出来的事。”林弘安走到桌边,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别往心里去,身正不怕影子斜。不过这事不能放任,流言攒多了,容易生出不必要的麻烦,尤其你马上要高考,不能被这些杂事拖累心态。”
“我不怕旁人议论,就是怕流言传到招考那边,平白多出不必要的阻碍。”陈韵禾轻声说道。
“放心,我来处理。”林弘安沉声道,“流言最怕溯源,找不到源头,那就守好出入口,安排警卫员多留意家属院巷口。另外,我去找几位平日里口碑靠谱的嫂子提一句,是非黑白大家心里都清楚,任由谣言乱传,对整个家属院风气都不好。”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几声细碎交谈。
两个买菜归来的家属边走边小声嘀咕。
“这话越传越玄乎了,真要是那样,未免太让人寒心。”
“谁知道真假呢,无风不起浪嘛。”
林弘安起身拉开院门,两人看见营长站在门口,话音猛地卡住,局促地站在原地。
“二位嫂子,正好碰到了。”林弘安语气公事公办,没有咄咄逼人,却自带军人的肃穆气场,“最近院里流传一些模糊闲话,没有实据,随意揣测编排他人,不符合部队家属的规矩。”
“韵禾备战高考,日夜刷题辛苦,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