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吴家那群恶犬的吠声此起彼伏,凶悍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管家一路小跑进内厅,连气都顾不上喘匀,便压低了嗓音,神色焦急地禀报:“五爷,佛爷让小的进来给您传句话……”
“接人。”
程柚听着那此起彼伏的犬吠,忍不住轻笑出声。
“看来,是不需要你亲自送了。”
吴老狗闻言,眨了眨眼,忽然凑近了些。
他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缱绻:“扶着我吧,我送你。”
程柚本能地微微后仰,想要拉开距离,但脚下踩到青石板的瞬间,扶着吴老狗胳膊的手还是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察觉到她指尖的力道,吴老狗唇角微微上扬。
推开内厅的门,吴老狗扶着程柚跨出门槛。
门外,犬群依旧躁动不安。
吴老狗低头,余光瞥见程柚因为嘈杂的狗吠声而微微皱起的眉头,便抬起手,唇间吹出一声短促而清脆的哨音。
奇迹般地,方才还凶神恶煞的犬群瞬间安静了下来,纷纷夹着尾巴退到了两侧。
吴老狗看都没看前院那群如临大敌的亲兵,只低头对程柚温声道:“好了,不叫了。”
几步之外,张启山静静地站在犬群后方。
他目光沉沉,隔着人群,视线直直落在吴老狗那只稳稳托着程柚胳膊的手上,眸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而院墙拐角处,陈皮阿四的阴影一闪,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中。
程柚微微侧头,故意朝着张启山的方向伸出一只手,“小鱼,过来扶我。”
话音落下的间隙里,握住她手的却不是张小鱼。
那只手比张小鱼的更宽大,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粗糙薄茧,不容抗拒地将她的手紧紧包进掌心。
不等她反应,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将她往前一带,她整个人撞进了一副硬邦邦的胸膛,鼻尖直直蹭上了军装冰凉的铜扣。
属于张启山的气息,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
张启山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沙哑,视线却扫向吴老狗:“她胆子小。下次想威胁我,别用她。”
吴老狗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