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等一会。”
“好。”张小烬怎么会拒绝她。
只是这短暂的停顿,已足够让空气里那股黏腻的悲伤被悄然稀释。
程柚收回视线,指尖轻轻揉了揉张小鱼哭得微红的眼尾,又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柔声说:“小鱼,佛爷找你呢。”
张小鱼把脸埋在她掌心蹭了蹭,闷闷地“嗯”了一声。
张小烬走到张小鱼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走吧。”
张小鱼抬起头,眼底还泛着红,却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他看了程柚一眼,然后轻声对着张小烬说:“好。”
临走前,程柚从袖中摸出两个护身符,分别塞进两人手里,叮嘱道:“保平安的,收好。”
张小烬低头看了眼掌心的护身符,指尖微微收紧,随后示意身边的亲兵,“小雅。”
一道利落的身影应声而入。
是个女子,比寻常男子高挑半个头,军靴踩在青砖上发出笃笃的轻响。
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眉眼冷峻,腰间鼓囊囊的,一看便藏着硬家伙。
“张小雅。”张小烬言简意赅,“照顾好程小姐。”
张小雅颔首,目光落在程柚身上,带着些许审视。
程柚却只是在对方进门那一刻微微偏了偏头,鼻翼几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
等张小烬带着张小鱼走远,她才转向张小雅的方向,笑了:“你很厉害。”
张小雅一愣,“程小姐怎么……”
“气息。”
程柚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眼睛不中用,别的感官就格外灵些。”
“你进门时带进来的风比旁人沉,脚步却比旁人轻。”
“是个练家子中的练家子。”
张小雅沉默片刻,紧绷的心神忽然松懈下来。
她原以为要照看一位娇滴滴的小姐,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明锐。
她索性在那张八仙桌旁拉了把椅子坐下,军靴翘起二郎腿:“我原还担心您不好相处。”
“怕我哭鼻子?”程柚弯起眼睛,“还是怕我动不动要喝参汤?”
张小雅被她逗得嘴角一抽:“都有。”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张小雅觉得这位小姐说话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