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好起来。
这是事实。
可那又如何呢?
如来轻轻阖上眼,三界中有很多的事情,并不是自己知道了,就能去改变的。
他何尝不知道佛门之中有许多道貌岸然之徒,何尝不知道那些寺庙里的僧人收了香火钱却从不曾弯下腰去扶起哪怕一个倒在门口的老乞丐?
可他是灵山之主,他肩上的担子不是一个老乞丐、一个寇家、一个地灵县那么简单。
他要顾的是整个佛门的兴衰,是佛法东传的大计,是佛门与天庭之间那盘永远落不完的棋局。
凡间那些百姓的生死,于他而言不过是棋局之外的背景罢了,他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去一一顾及?
只能是苦一苦那些虔诚的百姓了。
玄奘却偏偏把这些背景拽到了棋盘正中央,硬生生地摊开给他看。
如来睁开眼,目光中难得地掠过一丝无奈。
他原本以为那金蝉子的转世虽然性格锋芒了些,终究还是佛门的一枚棋子,到了灵山领了经书、回了东土、传了佛法,便算完事了。
可今日这一番问话下来,他忽然发现这枚棋子竟然长出了自己的筋骨,竟敢当着满殿佛菩萨的面质问他、叩问他、甚至质疑佛门存在的根基。
他抬头望向殿顶那片星河流转的天幕,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方才那个年轻僧人站在云海边缘的身影。
不卑不亢、不慌不忙,问出的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得像一把刀子,捅在了他从未被人碰过的软处。
这局棋,似乎出了他掌控之外的变化。
如来沉默地坐了很久,他终于轻轻叹了一口气,将那一眼望不到底的疲倦压回了眼底深处,恢复了那副亘古不变的平静庄严之相。
他抬起手,朝虚空中轻轻一点,一道佛光无声无息地飞出大殿,落向了山腰珍楼的方向。
那佛光里只裹着一句话:“好生款待,莫要怠慢。”
珍楼之下,佛怨正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素面吃得很是自在,孙悟空吃饱喝足,百无聊赖的打量着珍楼的景致,其余几个徒弟围坐一圈埋头扒饭。
阿难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守着,脸皮依旧绷得紧紧的,显然是方才那些话的余怒未消。
忽然,一缕金光自殿外无声无息地飘了进来,轻轻落在阿难耳边,化作一道细微如蚊蚋的声音。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