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审员没催。
皮丹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了一句:“我那时候就是个传话的。”
提审员把另一份文件往前推了推,是一份会议纪要复印件,皮丹在资金调度方案下面签了名。
提审员说道:“传话的人不签字。”
皮丹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始说“:林满江每次到京州,都会把他和石红杏叫到一起单独碰头。
石红杏管钱,傅长明管账,傅长河管通道,他管面上的事”。
所谓面上的事,就是和地方政府、银行、合作方打交道,让该放行的放行,该闭嘴的闭嘴。
“齐本安到任之后,林总还专门打电话来,让我不要跟他走得太近,说这个人会坏事。”
皮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沈砚看完提审简报,给陈志刚回了一句话:“皮丹这条线,重点挖林满江,别的可以慢,这条不能松。”
陈志刚回了三个字:正在挖。
高育良再傍晚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说郑光明今天又去了一趟省委,没见着沙瑞金。
沙瑞金让秘书挡了,说今天安排满了。
郑光明在省委大院里站了十几分钟,和几个干部聊了会儿天才走。
高育良接着说道:“沙瑞金这么一晾,郑光明就该知道自己的分量不够了,接下来他要么走,要么就撕破脸。”
“他要是走,大家都好办,要是撕破脸,我们也有准备。
沈砚接过话说道:“材料已经报上去了,程序不会因为他一个人就停下来。”
高育良顿了顿,又说起一件事:“陈岩石最近在几个老同志聚会上放话,说汉东现在有些人查案查疯了,不顾大局。
他没点你的名,但意思都听得出来,有老同志传到我这儿了。”
沈砚没吭声。
高育良继续:“他这种老资格,退休了也不肯消停,嘴上说痛恨特权,自己当年那点事,汉东政法口的老人都清楚,你越把他当回事,他越来劲。”
沈砚说:“他愿意说就让他说,退休的人,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真正要留意的,是他在政法系统的那些老关系。
虽然和他不是一条路,但毕竟关系放在哪里,但有些事不用我们太在意,时间会给他画句号。”
高育良在电话那边应了一声。
沈砚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一些:“你自己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