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们查中福案的过程中不尊重退休老同志,把程端阳一个孤老太太推到了前面,他要求省委过问。”
沈砚把信看完,又折好放回茶几,“这封信,组织部怎么处理的?”
“还没处理,姚崇压着,他这人,你知道的,不会轻易表态,但信已经进了省委机关,早晚会有人拿它说事。”
高育良叹了一口气,“陈岩石最擅长的就是把私人感情和公共议题搅在一起。
他提程端阳,为的是给皮丹造势,可不明就里的人看了信,只会觉得我们确实在欺负老人。”
沈砚想了想说道:“政法委这边给省委写一份情况说明,把皮丹案的基本事实列清楚。
咱们不用回击,只写过程和程序,陈岩石要的是舆论,我们要的是事实,时间久了,两样东西会分开的。”
高育良点了点头说:“好”。
他顿了顿,问起上面的事:“国资委这次突然强硬,你觉不觉得背后有点怪?”
沈砚没接话,高育良继续说到:“以往这种资产清查函,都会先给地方国资委打声招呼,这次直接到企业,省里一点风声没收到,不符合惯例。”
沈砚说:“不符合惯例,就是有人不想按惯例来。”
高育良沉默了一会,随后说到:“是呀,有人不想。”
聊到这里,两人没有继续往下谈,高育良起身告辞。
晚上九点,李达康破天荒的给沈砚打了一个电话。
开口第一句就说到:“京州有些干部被国资委的人叫去谈话,弄得下面人心惶惶,沈省长,国资委的资产清查到底要搞多大?”
沈砚在电话里面回道:“案子归省纪委,清查归国资委,两边都有界限。
国资委谈的是资产情况,不是案件,干部们如实说就行,不必慌。
但如果有人借清查之名打听案情,京州市委可以拒绝。”
李达康沉默了两秒,说:“有你这句话,京州这边就好做工作。”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孙连城最近天天在棚改工地上,我看他状态不错。”
沈砚没接话。
李达康也不多绕,说那就这样,挂了电话。
沈砚知道李达康在旁敲侧击。
孙连城不是他的人,可京州现在的稳定还真离不开孙连城。
李达康这番话,既是表态,也是在给沈砚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