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在两小时上下。
回来之后人蔫蔫的,问他怎么个情况,他摆摆手,只说抠得细,至于细到什么程度。
陈志刚只举了一个例子:一份调函的送达回执,上面签收日期和落款差了两天,对方就这个事儿前前后后问了一个小时。
不是怀疑,更像折磨,用钝刀子来回剐。
沈砚没和那三人碰面。
高育良说得直白,这种时候沈砚离得越远越好,沈砚听进去了。
他把大部分精力花在两处:一是让审计厅把傅长河那堆空壳公司的流水彻底拉平,二是让孙连城把棚改工地的进度做成实打实的数据。
复核组在汉东,看的从来不只是卷宗,棚改工地一冒烟,矿上再闹一次,汉东辛辛苦苦攒下的程序优势就全完了。
傅长明翻供了。
祁同伟打电话过来,语气不重,但听得出来火气在里头压着。
傅长明说之前的供述是办案人员带出来的,自己记岔了,律师已经向省司法厅递了投诉材料。
沈砚听完,没有骂人,只问:“律师最近见过谁?”
祁同伟沉默了一秒:“京州饭店,前天下午,大概四十分钟,咱们的人没法靠太近。”
沈砚“嗯”了一声,京州饭店,林满江在汉东的老窝。
律师去那儿待四十分钟,总不可能是去喝下午茶。
“录像、签名、体检记录,一样样都封死了。”
沈砚说,“让他翻,越翻越说明他怕了,但你们得做好活,同步录像的完整性鉴定不能出岔子。”
祁同伟说已经在弄了。
临了,又补一句:“那律师,我们能不能动?”
沈砚反问他:“你想动什么?现在动律师,等于给人递刀。
你查他的通话,查他的进出,一点都别惊动。
等他把该见的人都见完了,我们再算总账。”
祁同伟应下。
这天晚上,刘向东的秘书给何思远打了个电话,语气平常。
内容是提醒:省内几家城商行突然收紧了京州中福关联企业的贷款,理由是风控。
何思远转述完,沈砚皱着眉头在办公室里站了很久。
银行这手,和傅长河被控制的时间咬得太紧。
沈砚让金融办去摸一摸,看看这到底是统一的风险排查,还是几家银行自己闻到了味儿。
转天一早,高育良的电话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