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红杏淡淡的回复道:“沈省长,我配合组织,您问吧。”
“专项资金拨付到京州中福之后,用在什么地方了?”
“按合同约定,京州中福作为委托代建方,负责棚改项目的建设管理。
资金的使用是根据工程进度分批拨付的,每一笔拨付都有审批记录,程序合规。”石红杏说。
“审批记录排查组已经看过了。你签过字的那几笔,收款方是傅长河的一家公司。
工程进度单上写的是主体结构封顶,但排查组实地查看,工地只打了一层地基。”
沈砚把一份材料推到她面前,“石总,你签字的时候有没有核实过工程进度?”
石红杏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头:“工程进度核实是工程部的职责,我作为总经理,不可能每签一笔进度款都去工地数楼层。
审批单上的进度数据是工程部提供的。”
“工程部的数据是假的,你知道吗?”
“沈省长,这话我不能承认。
京州中福内部管理有一套流程,进度款的审批确实出现过一些问题。
项目开工后又停工,工期延误,进度单和实际工程之间有差距。
这个责任是在管理上出了漏洞,我也负有责任,但资金挪用,我不清楚。”
石红杏思路很清晰,显然是有备而来。
沈砚在心里评估了一番。
石红杏的应对策略和林满江交代的完全一致:态度配合,问什么答什么,关键问题上用管理漏洞,程序瑕疵,来表述,绝不承认资金挪用。
这套策略足以应对一般的行政问询,但石红杏不知道的是。
排查组已经掌握了秦小冲的会议纪要和傅长河私募基金的初步流水。
“石总,你工作这么多年,有没有记工作笔记的习惯?”陈志刚突然问了一句。
石红杏一愣,显然没想到会问这个。
“有,我一直有记工作笔记的习惯,从参加工作开始就有,现在大概有几十本了。”
“笔记本在你自己手里,还是放在办公室里?”
“有一些在办公室,有一些在家里,不过都是些日常工作安排,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石红杏的语气依然平静,但声音比之前轻了一点。
沈砚在旁边看得清楚。
陈志刚问的这个问题表面上看和案件无关,但石红杏的反应,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