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贴着蒋母,声音压抑而痛苦:“如果,如果寒英醒来,叫他忘了我,找个好女人结婚,好好地过完下半辈子,我不值得他再付出,我只要他好好地活着,妈,我只要他好好活着。”
蒋母仰着头泪流满面。
她用力捶了岑欢几下。
这个傻孩子。
她是疯了啊。
岑欢紧紧搂着她,泪水浸湿了衣裳,声音压抑到了极致。
“妈。我好痛苦。”
“我真的很痛苦。”
“你就让我去吧。”
……
因为,一切风雨是她带来的。
不让她去她会疯掉的。
不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她真的会疯。
夜渐渐深沉。
女人相拥哭泣。
床上男人仍是安然地躺着。
他隐隐约约听见女人哭泣声。
似乎是,似乎是岑欢,他的妻子。
他很想醒过来,可是身体像是被困在墙壁里,无法破壁。
……
凌晨。
VIP病房只剩岑欢与蒋寒英。
岑欢脱下外套,亲手打来温水拧了毛巾,为丈夫擦身。
蒋寒英清减许多。
皮肤很白,五官立体,但就是清瘦的。
他躺在那里十分温和。
像极了每个安眠的夜晚。
岑欢一点点为他擦拭身体,从脸到身体,无一处遗漏,温热的毛巾拂过身体,伴随着的是女人最后的交代,即使他听不见,她还是会时常与他说话,但是今晚是离别。
“寒英,这是我们最后一夜夫妻。”
“明天我就得走了。”
“我都跟妈说好了,会把兰舟留下来陪你,兰舟还小不懂事儿,他会一直留在你身边当你的儿子,安暖我带走了,你放心我会给她最好的安排,不会让她生活得不好。”
“寒英,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
“很多话来不及说。”
“我的,你的,都来不及说。”
“我甚至来不及说声爱你。”
“寒英,我很爱你。”
“也许有一天你醒过来,而我碍于彼此身份再无法说这句话,但是寒英我告诉你,这辈子我都是爱你的,一辈子都是爱你的。我希望你醒过来,醒过来好好生活,哪怕不能在一起,但是让我看看你的脸,看看你仍然意气风发的样子,兰舟是我们的系带,有兰舟在我永远是你的妻子,哪怕我的身体在别人身边,但我永远是你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