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三遍,又看向下面的小字:
“此法凶险且有违天道,稍有差池,魂魄将完全消散……永堕无间,不可投胎转世。”
裴俨艰难地眨了下眼,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
“我难道……还有其它路可走吗?”
“这辈子若不能相守,又怎敢奢求来世?”
他抬起头,郑重地看着龙川道长。
“请道长帮我!哪怕能多守她一日呢,这副残躯连同三魂七魄,天道要收,便尽管拿去!”
龙川道长深深看了他一眼,终于点了点头。
“行,等你行将就木之前,老道会为你施法。”
裴俨紧绷的肩膀瞬间塌下,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谢过道长,回到清漪苑的时候,已经是亥时末了。
清漪院的油灯还亮着。
裴俨心头一紧,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快步走到门外,却被枭三拦住了。
“相爷,夫人还没睡,您这副模样……”
裴俨看了看自己,背上的伤虽然包扎好了,但外袍上还沾着些许血迹。
他深吸一口气,去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又用冷水洗了把脸,这才支开绿漪,轻手轻脚推开内室的门。
红烛剪影里,姜裹儿坐在花梨木小几旁,手里拿着针线,正在补一只胖头鱼纸鸢。
裴俨顿住脚步。
这不是他们在栖真观后山放过的那个纸鸢么?
后来因为被风刮破了一角,他本想重做一个,没想到她竟然留了下来。
“堂堂相爷,真是不让人省心。”
姜裹儿一边缝补,一边小声念叨。
“从宫里回来之后,饭量越来越小,人也瘦了好多……”
“问府医,府医支支吾吾不肯说,肯定有事瞒着我。”
“唉,真是急死人了。”
裴俨站在阴影里,心口泛起一股酸涩又绵软的暖意,连背上的疼都轻了几分。
下一息,他瞧见姜裹儿把风筝翻了个面,用手指抚了又抚。
烛火照亮了风筝的背面,一行簪花小楷清清楚楚地撞入他的眼底。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我身长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裴俨整个人定住了。
那一瞬间,早已枯竭的心脏仿佛被灌入了琼浆玉液,又酸又胀,又麻又痛。
他的视线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