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向大理寺卿和刑部侍郎。
“本相决定与三法司联名上奏,请皇上恩准。“
“第一,派兵查封范阳卢氏的所有祠堂!从今往后,卢家子嗣再也不能回祖籍祭祖!”
“第二,公布卢秉德的所作所为,在全国各地张贴告示,为定远侯府一百零八口沉冤昭雪!”
“第三,命卢家给慕容氏修坟!卢家不仅要出钱,你父亲卢修,必须带着卢氏子弟去城外,亲手给慕容家修坟!”
“而慕容家的坟,必须比你们卢家的祖坟还要高,还要大!”
“第四,未来三十年,卢家五服之内子孙均不得参加科举,入朝为官!”
卢秉德原本还算镇定的脸色,在听到这番话后彻底崩裂了。
“你敢!裴俨,你疯了,你凭什么不准我卢家子孙祭祖?!“
“我只有构陷忠臣之罪,并未真的通敌叛国!我只是坑了赤狄王子一把!你凭什么不让我家子孙参加科举!“
“你这般离经叛道,各家士族门阀迟早容你不得,会把你拉下马,拉下马的!”
卢秉德拖着断骨拼命想往前爬,形同恶鬼。
“就凭我是大楚的当朝首辅!就凭国法,当凌驾于你卢家的祖宗家法之上!”
裴俨高高抬起头颅,每一个字都振聋发聩。
他拿起朱砂笔,立即开始起草奏折。
“至于你,卢秉德……构陷忠良,罪无可赦,当判处车裂之刑,以儆效尤!”
……
翌日午后,六月初的太阳已经略带几分毒辣。
清漪苑的窗棂支起半扇,风从水榭的方向刮进来,带来一点凉气。
姜裹儿歪在窗边的软榻上,膝头摊着那本《缇骑郎痴情记》。
她翻到“缇骑郎夜半抚剑独泣”那一页,忍不住抬袖掩了掩嘴。
她一边笑,一边捂住绢丝人偶的眼睛。
“你别偷看,”她低声道,“这书不正经。”
正笑着,绿漪的脚步声在院里响了起来,比往常都急。
“夫人,相爷回来了!”
裴俨审讯了一宿,今早天刚亮就宫里面圣去了,此刻才得以回府。
他脱下官袍,换了一身天青色常服,径直朝着清漪苑而来。
往日里,相爷回府,周身总是裹挟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
可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