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慈安蹲在床边,紧紧握着母亲的手。眼眶红红的。
"姐姐……谢谢你……"
沈棠收回手。"不严重。但您这个气血亏得厉害,得慢慢补。我给您开个方子,红枣桂圆枸杞煮水,每天早上喝一碗。再加一味黄芪,补气。药店就有。"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纸笔,写了几行字递给周安。
"这上面的东西都是食材,不是药。你按这个量每天给你妈煮着喝。坚持半个月,头晕就会好很多。"
周安接过纸条,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
"姐姐,你是大夫?"
"算半个,"沈棠笑了笑,"学过中医。"
"太谢谢你了……"周安的眼圈又红了,"我妈这个毛病好几年了。去医院人家说没大事。可她就是天天晕……"
"气血亏虚不算病,但拖久了伤根本。好好调理。"
沈棠说完,抬手抹了一把额头。
刚才扶周桂芳进来的时候使了不少力气,她自己的发辫也松了,碎发掉了好几缕下来。
她下意识地去拢头发,停了一下。
"妹妹,"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头发散了……你家有梳子吗?能借我用一下?"
"有有有!"顾慈安立刻站起来,"你等等——"
她跑进自己的房间,拿了一把木梳出来递给沈棠。
"用这个。"
"谢谢。"沈棠接过梳子,"我去借你房间整理一下。"
"随便用!里面有镜子。"
沈棠走进顾慈安的房间。
一张单人床。一面小圆镜。桌上放着几本旧杂志。窗台上一盆绿萝。
干净。简朴。
她站在镜子前,目光落在梳子的齿缝里。
有几根头发缠在上面。黑色的。长的。
她把自己的头发重新扎好。用两根手指轻轻地把梳子齿缝里的头发取了下来。
故意挑了一些带着毛囊的。
不多,有五六根,够了。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干净的信封把头发放进去,封好。
放回包里。
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她的表情如常,把梳子还给周安,"谢谢你啊妹妹。我该走了。你照顾好你妈。方子上的东西,今天就可以去药店买。"
周安送她到门口。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