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对方不仅没有害怕。
那个方才啃着猪蹄的半大孩子,咽下口中的食物,抬起头一脸严肃的问道。
“你就是当地的父母官?”
“你叫什么名字?”
县太爷被对方的气势给唬住,下意识地回答道:“本,本官姓王,叫王德发。”
说完,县太爷就有些后悔,怎么就被一个孩子给唬住?
简直太丢面了!
结果下一秒。
“汪德发是吧!”朱明猛的一拍桌子,满脸怒容的训斥道:“你这个知县是怎么管理你的县城的?”
“此地发生大旱,为何不上报朝廷,任由百姓们活活饿死?”
“还有这县城,同一条街,竟分成两个区域。”
朱明霍然起身,双手负于身后。
明明只有一米的个头,那股给人的压迫感却像是一尊三米多高的巨人,碾压全场。
“富人区夜夜笙歌,吃不完的粮食直接倒掉,喂狗都不吃隔夜的。”
“穷人区家家挂着白幡,饿死的人抬都抬不完,易子而食,惨不忍睹。”
朱明一手指向王德发,声音越来越高。
“你作为本地父母官,就是这样对待麾下百姓的?”
“今年大旱,你一封奏折都没递上去。”
“朝廷的赈灾粮,一粒都没到百姓嘴里。”
“你这狗官,该当何罪!”
王德发被怼得连连后退,额头上渗出一片冷汗。
他想辩解。
可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朱明说的,全是事实。
周围的衙役们面面相觑,握刀的手都在抖。
钱有德的家人们缩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
人群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说得好啊……”
“这孩子说的都是实话……”
“我们县,确实是这个样子……”
声音越来越大,
渐渐汇成了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王德发听着这些议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终于忍不住了,硬着头皮反驳道:
“你……你一个小孩子家,懂什么?”
“本县的事情,自有本县的难处!”
朱明闻言冷笑一声。
王德发所说的难处,小家伙已经从樊长玉的口中了解过了。
无非就是被县丞钱有德联合当地几大家族架空,手里一点实权都没有。
但这也恰恰证明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