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大哥:“哎,哥,这俩人好像……没查路引吧?”
结果话音刚落,他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你眼瞎啊!”那老守卫压低声音骂道,“也不瞅瞅人家穿的什么衣裳!那女的长得跟天仙似的,那小公子……比女的还俊!这是你能拦的人?”
年轻守卫捂着后脑勺,缩了缩脖子,再不敢多嘴。
等到两人进了城,
朱明脸上的笑意却慢慢僵住。
整个街道冷冷清清,两侧铺子大半都关着门。
偶尔有几个行人,也是面黄肌瘦、脚步虚浮。
跟京城那股车水马龙的热闹劲儿比。
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一路走来,
更叫人心惊的是几乎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白幡,
风一吹,纸钱灰打着旋儿飘过街面,
隐隐有哭声从院墙里头透出来,断断续续,像细丝勒在人心上。
此地大旱已久,地里颗粒无收,饿殍遍地。
能走的早逃荒去了,走不动的,便只能在家里等死。
朱明抿着嘴,一路上没再说话。
徐妙云也收起了先前那点儿轻松,神色凝重地跟在他身侧。
等两人走到城中心,眼前的景象却忽然一变。
与方才的死寂截然不同,城中心却是另一番天地。
日头正盛,沿街酒楼茶肆的幌子被风一吹,猎猎作响。
勾栏里传来琵琶声和女子的唱曲,咿咿呀呀的,绕着梁子打转。
青楼的红漆门前,几个姑娘摇着团扇倚门而立,见了锦衣公子便掩嘴轻笑,手帕子挥得花枝乱颤。
门前车水马龙,锦衣华服的公子小姐摇着扇子进进出出,谈笑风生。
有人嫌天热,咬了一口的蜜桃随手扔在地上,汁水溅了一地,也没人多看一眼。
最讽刺的是,
从饿殍遍地的街巷走到这灯红酒绿的去处,
不过百步之遥。
中间没有墙,没有门,连个牌坊都没有,就这么赤裸裸地挨着。
朱明站在街口,看着这一条街两个世界,嘴角扯了扯,没说话。
徐妙云站在他的身侧,神色倒还算是平静。
她毕竟年长几岁,又从小饱读诗书,
史书上类似“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句子,读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
所以眼前这一幕虽然有些讽刺,却也算不上什么意外。
只是她侧头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