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两次水,说宁总监还在准备方案。他摆摆手,让人去忙。
等只剩他一个人,他拿起手机,点开章屿的微信。
章问天:你怎么会跟江莱和盛延洲在一起?
章屿:偶然认识的。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我现在在SS家族办公室给江莱当助手,想学学他们怎么做事。等时机成熟了,就回家帮忙。
章问天看着这行字,眉头松开一些,慢慢打字:“你有这个心很好。跟着盛延洲好好学。不要张扬,也不要委屈自己。爸爸会给你铺路。
章屿:我知道。爸,你今天怎么去那儿了?是不是要跟我妈补办婚礼了?
他还附上了一个笑脸。
章问天的眉头彻底舒展开了:就你小子聪明。
他发过去,紧接着又跟了一条:爸爸想让你妈妈有一个完美的婚礼,补上亏欠她的这二十几年,
章屿:老爸,我支持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您就说话!
放下手机。章问天看向窗外。
天井里那株老桂正落花,金黄的碎末铺了一地。
苏棠喜欢桂花。他们那栋老楼的天台上,也有一盆她种的桂花。
她说过,桂花不张扬,香得也久。
他以前没觉得,现在每回闻见,心里就软了一块。
他亏欠苏棠太多。她那时才二十几,怀了孩子也不肯打掉,一个人搬去陌生城市。
这些年,她冬天手裂了也没告诉他,小屿半夜发烧,她一个人背着他往医院跑。
他什么都不知道。等他回过头,她已经等了他二十几年。
如今,他的妻子走了,他可以去还当初亏欠的那份责任了。
他不能再让苏棠等。
贵宾室的门推开,宁柠走进来,又把门合上,在他对面坐下。
“章总,让您久等了。关于您和苏女士的结婚礼服,我准备了几种方案。”
宁柠把几张手稿并排摆在他面前,“苏女士气质温润,我建议用柔一点的乳白。领口用宋锦,配一枚老玉扣。”
章问天低头看画稿,看得很慢。
“这件。”他点一点左边第二张,“袖口能不能加桂花纹样。别太显,若隐若现就好。”
宁柠眼神微动,笑了:“桂花好。寓意也好。”
“裙摆收到脚踝上面一点。她好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