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谨予坐在那里,安全带扣着,人却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他没法休息。江莱和盛延洲就在斜前方的隔间里。
偶尔有空姐经过,门滑开一道缝,他就能看见里面一角。他觉得自己每呼吸一下,心肺都在烧。
进入平飞阶段后,空姐推着餐车来送饮料。
隔间门打开,他看见江莱侧躺在沙发里,一只手支着,另一只手抬起来,在盛延洲耳边轻轻揉着。
两人离得很近,她都快亲上去了。
贺谨予腾地站了起来,快步冲过去。到了门口才看清,盛延洲耳朵上贴着穴位贴,一粒粒小药丸贴在耳廓上。江莱的指尖正按着其中一处,动作很轻。
她听到动静,回过头,一脸错愕,眼神像受惊的小鹿。
盛延洲先开口了,声音很冷:“你有什么事吗?”
贺谨予愣了一秒,语气软下来,低声说:“莱莱,我担心你晕机,过来看看。你还好吗?”
江莱的手从盛延洲耳上放下来,淡淡说:“我很好。贺总还是回座位吧。”
空姐也走过来,微笑着提醒:“先生,为了您的安全,请回到座位上。”
贺谨予没办法,只能回去。但目光还钉在那边。
他看见盛延洲按了呼唤铃,问空姐要热水。
“未婚妻胃不舒服,想喝点热味增汤,我带了即溶的压缩汤料。”
“先生,您把汤料和容器给我,我可以帮您冲。”空姐微笑躬身道。
盛延洲转头看着江莱:“莱莱,你的保温杯带了吗?”
“我记得我带了。”江莱低头翻包,翻了半天,没找到杯子。
贺谨予回过神,拿起自己的保温杯冲了过去。
“用我的吧。”贺谨予的语气有点急,“这杯子是新的,我还没用过。”
江莱怔了怔,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拒绝。盛延洲已经接了过去,温声说:“谢谢啊。”
他把汤料和保温杯一起递给空姐,“麻烦冲五百毫升热水,不要太烫。”
空姐微笑点头,接过走了。
贺谨予还僵在隔间外,不肯走,低头看着江莱。
江莱低头假装整理自己的包带。
盛延洲无奈地说:“贺总,你还是回去坐吧。等会儿遇到气流,你会摔出去的。”
“莱莱。”贺谨予低低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