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下过一点雨,地面湿漉漉的,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味。
盛延洲带着江莱到了德里的一处老城区,车开到路口就走不动了,路上全是三轮车。
他扶着她下了车,拿出手机对着定位,找那家隐身在街区里的珠宝工坊。
街道两旁全是各种手工店,做沙丽的,打金器的,还有画曼海蒂的。
江莱听盛延洲说,时至今日,印度还是种姓制。住在这一带的人,都是“吠舍”,也就是商人和手工业者。
吠舍的孩子也只能是吠舍,命运在出生时就写定了。
好处是手艺代代相传,不会丢。比如盛延洲找的这家工坊,从卧莫尔时期开始,就是做珠宝的。
走进工坊,江莱根本无法把高大上的珠宝和眼前的环境联系起来。
到处都是黑乎乎、油乎乎的,一股金属加工的硝烟味。匠人们蓬头垢面,一个个蜷缩在小桌子旁,一只眼上戴着放大镜,凑近灯光打磨着毫无光彩的石头。
他们的十个手指头也是全黑的,一眼看过去以为没指甲。
工坊主阿米尔先生在跟盛延洲交谈,咖喱味的英语,江莱听不懂,只觉得他摇起头来很可爱,像个摇头娃娃。
参观了工坊之后,阿米尔便把他们俩往后引,穿过一片乱糟糟的房子,眼前忽然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一处很精美的小院子,眼前的房子整洁可爱,蓝白色瓷砖拼贴的外墙,花型地砖,院子里种着香花香草,一派南亚风情。
阿米尔请他们换鞋,又往神龛里的神像拜了拜,然后又往里走,推开一排柜子,墙上竟多了一道隐形门。
走进去,原来这里才是阿米尔的珠宝收藏室。展柜里放着他们家族几个世纪以来的珍藏,还有等待客户来取的高级定制。
阿米尔从一个展柜里取出了一套珠宝半成品。
是一套钻石头冠,还有项链、耳环、手镯、戒指。全部是用水滴形切割的钻石和铂金打造的,还没完全固定。整套珠宝用钻六十六克拉,其中15颗主石加在一起近三十克拉。
最惊艳的是头冠,造型像一组飞溅开来的水滴,灵动到让人暂时忽略了宝石本身的奢华。
江莱眼前一亮:“这是给我的?”
阿米尔指了指盛延洲,用蹩脚的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