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闩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医馆一个学徒探出脑袋来,睡眼惺忪的。
眯着眼一看,台阶上站着的是何雨柱,立刻就把门缝又拉开了些。
这药童知道何雨柱跟贺济的关系,当下二话不说,把门一敞,转身就往里跑。
边跑边喊:“师父,师父!何同志来了!说是有急诊!”
不多时,贺济从后堂出来了,披着件灰布长衫,趿着双布鞋,倒是不慌不乱。
看了一眼何雨柱,又看了一眼后头站着的秦美茹,走到堂屋中间,抬了抬手,说:“稍安勿躁,坐下说。”
学徒极有眼色地搬了把椅子过来,又拉开电灯。
秦美茹有些不好意思,深更半夜的,为了自己这点事把老人家从被窝里叫起来,实在过意不去。
可既然人都来了,便不扭捏。她谢过药童,坐下了。
贺济在对面坐定,说:“手伸出来。”
秦美茹依言,把右手搁在脉枕上。
贺济并起三根手指,搭在她的寸口上,眼睛微闭,身子微微前倾,半晌没有说话。
何雨柱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贺济的脸,像是要从那张皱纹深刻的脸上读出什么答案来。
堂屋里静极了,油灯的火苗被穿过门缝的夜风,吹得微微摇晃,光影在贺济脸上明灭不定。
片刻,贺济睁开眼,把手收了回来,慢悠悠地说:“年轻,底子不差。肚子还没大起来,胎气未动。”
“就是受了些惊吓,脉象有点浮,不打紧,休息一两天就好。”
“不过往后可要多加注意,不能再这么跑了。孕妇最怕惊吓,也最怕跌撞,真出了事,后悔都来不及。”
何雨柱听完,那一直悬起、紧张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他张嘴笑了,连声说:“好,那就好!谢谢老先生了,大半夜的把您吵起来,实在是对不住。”
贺济摆了摆手,起身走到柜台后头,摸出方纸,提笔写了个安胎的方子,交给学徒去抓药。
药童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把几副药包好。何雨柱付了诊金和药钱,又跟贺济道了声谢,才扶着秦美茹出了门。
至于去西医诊所拍片,没必要。
上辈子活过那么多年,也算了解了些有用的东西,何雨柱清楚,这年代还不流行什么B超,西医那边能给孕妇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