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头一回这么想一个女人。你不知道,她从我眼前走过去的时候,我连气都不会喘了。”
好哥们“啧啧啧”了几声,一脚踢开被子,坐了起来。
接着,披上厚外套,又弯腰从炕下摸出个东西,塞到秦德宝手里。是个麻袋,入手粗糙。
“走吧。”好哥们说。
“干嘛去?”秦德宝懵懵地抬起头。
“盯梢。”
好哥们把衣领竖起来,扣紧,“走,去看看。晚上她就不出来上个厕所?”
“天这么冷,人哪能一觉到天亮。她家院里没厕所吧?我早看过了,那边的人上厕所,都得去巷子后头的公厕。”
“你就在那儿等着。等她进去一蹲,你麻袋往上一兜,拽回来,你不就心想事成了?”
秦德宝的眼睛,“唰”地就亮了。
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抓着那条麻袋,激动得嘴都咧开了,冲着好哥们竖起大拇指:“高!还是你高!”
“不愧是在帮派里混的,这招我怎么就没想到!”
好哥们白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推开门往外走。
两人摸黑出了门。
出来的时候,天上还有月亮,清清冷冷的,把巷子照得半明半暗。
可走了没多远,那月亮就像被谁从天上摘走了似的,隐进了云层里,天地间迅速暗下来。
接着狂风就起来了,贴着地皮呼呼地卷,把街面上的碎叶子、煤渣子、破纸片一股脑地扬起来,哗啦啦地打在墙上、窗上,跟有千军万马从天上过一样。
两个人走在风里,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连步子都得使劲往下压着才不至于发飘。
可他们倒不怕。要入冬了,刮点这样的风再正常不过。风大好,风大能遮声,也挡人。
他们一溜烟地到了南锣鼓巷,先往九十五号院外头,朝公厕那边摸过去。
公厕在巷子西头,缩在两堵墙之间,黑黢黢。
门口,挂着一块破草帘子,被风吹得啪啪乱甩。
两人猫在暗处,盯着那儿看了好一会儿,一个人也没有。
又等了等,还是没人。
便不等了,从那个方向往外走,沿着白天秦美茹经常走的那条巷子,慢慢地搜。
走着走着,秦德宝猛地停住了脚步。
他看见了她。
就在前面,巷子中间的那片空地上,秦美茹正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