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贼兮兮地倾身向前,小声说道:“华主任,做学问您比我懂,但这年头做人做事,有时候得讲究个先声夺人。您琢磨一条纯理论定理,可以十年不出声,大家可能觉得您在憋大招。但您现在做的是应用推广,十年不出声,人家就以为您这十年在摸鱼。”
时珈一是真的这么想的,她一点都不认同老一辈默默无闻那一套的做法!
都到什么节骨眼了,还想着默默无闻呢?
当然,华罗铮并不是默默无闻的人,毕竟他在这个位置就注定他是受人瞩目的,那肯定要把自己做的好事摆台面上来!
华罗铮:“……”
时珈一看他没说话,继续输出,小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插旗的动作:“这就好比打仗抢占制高点,您自己不先去把山头插满旗,别人就替你插了!而且插的还不一定是您喜欢的颜色!”
“所以,您手上现在只要有一点关于应用数学的成功案例,不能光您自己知道吧?上面的领导得知道吧?您的同僚得知道吧?”
“如果这理论真的落地了,那农民和工人用了觉得好,人家怎么着也要写个信给你反馈反馈吧?最好能反馈到该反馈的部门去吧?不然,大家怎么知道您是在做实事,而不是在纸上谈兵呢?”
说完,她还冲着华罗铮抛了个“你懂我意思吧”的眼神,那贼精贼精的小表情,把华罗铮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他维持着端着茶杯的动作,半晌没说话,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眼前的时珈一。
就这种把学术成果当成政治筹码来运作的旁门左道,夏培肃真的不用教她什么了!
她这政治敏锐度和人情世故的嗅觉,简直比研究所里那帮搞行政的还要强上十倍!
华罗铮一时有些一言难尽。
毕竟这年代,大家都讲究个“闷头干活,少说多做”,像时珈一这种把“高调做事”当成生存法则的,他活了大半辈子也是头一回见。
可偏偏……这丫头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他好!
他终于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和探究:“你这脑袋瓜里,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这种………别出心裁的手段,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时珈一眨了眨眼:“华主任,您太耀眼了,您的才华,您的名气,都是双